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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 黃帝內經十二經脈揭秘與應用 by 祝華英



內容提要:《黃帝內經·靈樞》的精髓是「十二經脈」,經絡學中最本原最重要的基理亦是「十二經脈」,故「十二經脈」既是中醫學說的基礎知識,又是學習和研究中醫最高深的核心理論,但是,各類版本為避免以偏概全,歷代少有完整論述。又由於這一理論的創立和認識都存在著「體悟」的特殊性,故幾千年以來,「十二經脈」幾為「秘密」,鮮有依書而得者。貧道有緣,在練功達到「胎息」境界時,竟發現並體證了「十二經脈」玄妙的運動規律。以後,漸次深入和明晰把握其奧竅,並運用「十二經脈」的機理確診並治好了許多疑難病症。


本書對「十二經脈」的理論給予了詳盡述論,在脈診方面多從《靈樞經》中的診脈法而形容脈象;並結合本人的脈診心得,特別注重脈口、人迎之陰、陽脈象的盛衰差別,並注重陰、陽動脈的寸部與尺部之強弱,以確診陰陽經脈之正、負運動的太過和不及。所以不可與其他脈學中的脈象相並論。
本書中有關「十二經脈」理論的醫學名詞、如「機理」、「脈波」、「經氣」、「機能」、「左右陰陽正負運動」、「出入升降」等,都是筆者根據人體之內無形無象而又實際存在的人體活動能量而特定的。
本書將貧道數十年對「十二經脈」研究的所得公諸於世,並將其脈診、針灸、按摩、遣方用藥等治療經驗和臨床總結貢獻出來,僅供中醫中藥界人士和人體科學界人士與養生及自然療法愛好者閱讀和參考。


前 言

貧道出生於湖北省公安縣北閘鄉農世家庭。因家中親人有病而發憤自學中醫。六十年代初期,在學習研究古代醫學經典《黃帝內經》的過程中,被十二經脈、經別、經筋、經脈、奇經八脈等等錯綜複雜的經脈路線和分支路線導入了茫茫之境。據經文證明,黃帝與歧伯都是得道通天之人,才發明了經絡學說,而經絡學說中最奧妙的玄機乃「十二經脈」。貧道認為,只有通過自身修養開悟,才能明白「十二經脈」的真相。故此,邊學習邊投身修道。修行不久,由於機緣巧合,任督二脈溝通,大小周開運行後進而達到「胎息」的境界時,始才明白,人體「十二經脈」是陰陽雙向、左右對立的機能運動。自此以後,再研究「經絡學說」便不費力,且以前在學習中的難解問題,均迎刃而解。

為了更精確地瞭解「十二經脈」的玄機,後投身道教聖地武當山出家修道。在歷經三十餘年潛心鑽研的同時,交所得「十二經脈」理論,結合在診療臨床上探討,反覆應用於臨床驗證,其療效非凡。

經絡學說是我們古代先聖對人體高深的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診療學的理論核心,是指導中醫臨床診療的基礎知識,是祖國醫學的精華。雖然後世許多醫家利用十二經脈理論,在臨床應用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貧道認為如不明「十二經脈」的原理,就不能發揮「十二經脈」可能及的高效調治作用,並難免失誤。

由於《黃帝內經》古文深奧,兼之古聖和醫家的保守思想。因而導致「十二」經脈的真理失傳,故「十二經脈」在人體內的運行玄機至今尚未解開。《靈樞經》曾言:「知其要者,一言而終;不知其要,流散無窮。」這說明「十二經脈」的運行,是一個很有規律的簡捷道理。今為了要辯證「十二經脈」的簡捷道理,貧道將「十二經脈」的學習、探討、診療、實驗等經過敘述出來,並將研究發現玄機奧秘合盤托出。

關於無形的「十二經脈」之陰陽道理真相,被道家視為不可洩露的天機。故著《素問》《靈樞》的古聖人沒有將「十二經脈」的道理詳盡說出,只簡略地闡述了人體一個側面的「正運機理」。而隱藏了另一個側面的「負運機理」,卻導致後世許多學者不明這個左右圓通的「十二經脈」的完整機理,而成為死板教條的「經絡學說」。為了促進祖國中醫學發揚光大,使這將來能配合現代高科技來進行臨床診療,以解除病人的疾苦,貧道不惜冒我道家之忌諱,而將所發現和研究「十二經脈」的成果毫無保留的貢獻給人類的健康事業。

由於「十二經脈」的循環運動無形無象,其敘述的道理,是貧道在三十餘年所獲得的「神識體驗」,理雖簡括、義極高深,望讀者也需要細心體察、默識神會。今筆者有限的知識水平,恐難形容這個視之不能見,聽之不能聞的「十二經脈真相」。然貧道所表達的是「神識微細實體」之描述。只能近似於十二經脈的「真相」,確有只可意會不能言傳之憾。但願讀者能依據貧道後面所述「十二經脈」之正負運動的機理和振動頻率為公式綱領,來掌握「十二經脈」的能量盛衰,以期展拓其臨床診療的實用價值。

一、春秋時代的「十二經脈」運行之謎至今未解

祖國醫學中的「十二經脈」理論,出自於《素問》《靈樞》。由於人體五臟六腑的「十二經脈」各有兩道經脈,一道在於左側,一道在於右側,而《靈樞經》對「十二經脈」的論述僅只一個側面而已。貧道認為:若研究人體「十二經脈」的運行機理,必須將《靈樞經》中有關「十二經脈」的一切論述,綜合起來研究,才能悟出「十二經脈」的真諦。如果僅憑《靈摳經》中某一章節對「十二經脈」之片面的論述來分析,即形成種種不可理解的矛盾。例如經云:「手之三陰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數千年以來中醫界人士都遵循這一教條主義傳承至今,如果手、足的「十二經脈」一直是按照以上的規律之道循行,即形成自我矛盾:

(一)井滎俞經合的出入矛盾

《靈樞·本輸篇》曰:「手太陰肺經,出於少商為井木,溜於魚際為滎,注於太淵為俞,行於經渠為經,入於尺澤為合。」經日:「手之三陰從腳走手」……如手太陰肺經全是從胸走到手,故從「少商穴」出,是合乎運行道理的,但人於「尺澤穴」、即形成「經氣倒流」的矛盾現象。何以手太陰肺經在走過了之道中所「入」呢?此為手三陰經之「入合穴」的「自我矛盾」現象。

《本輸篇》曰:「手陽明大腸經,出於商陽為井金,溜於二間為滎,注於三間為俞,過於合谷為原,行於陽溪為經,入手曲地為合。」經云:「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若手陽明大腸經一直是從手走到頭,故人走於「曲池合穴」是合乎運行道理的,但出於「商陽穴」就矛盾了,其「商陽穴」位於手指端,為何從手陽明經的「起點」而出?又為何所出之「商陽穴」,反處於所入的「曲池穴」之後呢?此為手三陽經之「出井穴」的「自我矛盾」現象。關於足三陽經與足三陰經之「出井、人合」的矛盾、亦按以上道理推論,其足三陽經的「入」呈矛盾現象;足三陰經的「出」呈矛盾現象。

(二)根結矛盾

《靈樞·根結篇》云:「太陽根於至陰,結於命門。陽明根於厲兌,結於顙大。少陽根於竅陰,結於窗籠;大陰根於隱白,結於太倉。少陰根子湧泉,結於廉泉。厥陰根於大墩,結於玉英,絡於膻中」。經日:「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明從足走腹」。若聯繫以上足三陽經與足三陰經之走向來推理陰、陽、根、結的居點。其足三陰經的根、結居點是合乎循行規律的,因為足之三明從足走腹,故應根在足、而結在胸上。若是將足三陽經的根,結居點來結合足三陰經的根、結居點相對照定理,其足三陽的「根」當在頭;「結」當在足。為何足三陽的「根」反在足、「結」反在頭呢?此乃根結矛盾。

(三)根、溜、注、入矛盾

《靈樞·根結篇》云:「足太陽根於至陰,溜於京骨,注於崑崙,入於天柱。足少陽根於竅陰,溜於丘墟,注於陽輔,入於天容。足陽明根於厲兌,溜於陽谷,注於下陵,入於人迎。手太陽根於少澤,溜於陽谷,注於小海,入於天窗。手少陽根於關沖,溜於陽池,注於支溝,入於天聰。手陽明根於商陽,溜於合谷,注於陽溪、入於扶突。」據以上足三陽經與手三陽經的根、溜、注、入走向,若結合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定足的道理分析,其手主陽經之根、溜、注、入的循行路線是合理的,它是隨著手之三陽從手走頭的路線而根、溜、注、入的。但是,足三陽經的根、溜、注、入路線就不符合道理了——不但不能從頭走足來根、溜、注、入,為何反而「從足走頭」而根、溜、注、入呢?此乃根、溜、注、入矛盾。諸如以上有關「十二經脈」的出、入、根、結及根、溜、注、入等經脈循環迂迴的逆行矛盾,從古至今著書者眾理紛紜,皆附和圍繞著「經典的理義」註釋而已,未有剖析說明「十二經脈」之內在所形成的「各種矛盾」而難圓其說。

二.修身練性方悟真諦

筆者初學十二經脈的循行路線,猶如亂絲難以理順。觀歷代醫家對「經絡學說」的見解各持己見,未能獲得「十二經脈」運行的奧秘,面對以上所提出的種種矛盾而百思不解。

由於《黃帝內經》中之天人合一整體觀念,與道家夫人合一的思想宗旨相同,其著《素問》、《靈樞》的黃帝、歧伯都是得道通天之人,有關經絡循環運行的道理,是古聖人在養生煉道中由自身顯示出來的玄機奧秘。所以,雖然著出《素問》、《靈樞》於世,卻是藏頭去尾深隱保密,如未經真師口傳心授,實難解釋其「真諦」。

為了解開數千年沒有解開的「十二經脈」運行的矛盾之謎,筆者於六十年代期間開始修身煉性靜化身心,按子午卯酉四時靜坐。修煉不久由於機緣巧合而達到「胎息」的境界,終於悟出親身體驗到「十二經脈」運行的「其諦」。

和玄門太極陰陽往返旋轉的運動一樣,「十二經脈」也是呈現左、右、陰、陽對立的「雙向進退運動」。根據其陰陽對立的雙向運動,使以前研究「十二經脈」的三個矛盾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關於「十二經脈」在髒、腑、表、裡相配合的陰陽對立運動是「小循環運動」,筆者能清楚的用文字表達出來,在後面解釋根、溜、注、入矛盾章上詳述。而每一個側面有三道「大循環運動」,但因隱隱約約、恍惚杳冥,且比「小循環運動」更深奧、更玄妙,所以無法用語言文字來形容表達,故只提示一下而已。

附手足三陰三陽的動態現象

貧道有一次在煉午功的「咽津服氣」之時,明顯感覺吞下一個清涼的圓團降入「下丹田」,隨即停止了後天的鼻息,同時在「下丹田」出現了先天呼吸(胎息)即覺得身心非常涼爽明靜。而週身的氣、血似停若滯,僅清晰的感覺到臍部(下丹田)處,有約3cm的透明圓球在微微的、緩慢地正、反、往、來的周旋著。約十分鐘後,即明確感覺到四肢的內、外側各有三條經脈路線一致的運動著。原來手足之內側的三陰經與手足之外側的三陽經以同速反向運動著,即內側手三陰經向指端運行時,外側手三陽經則向肩部方向運行。同時,外側足三陽經向足趾方向運行時,則內側足三陰經向腹部方向運行。但是,身體另一側的手,足之三陰經與三陽經的運行,分別與之相反:即左側的手三陰經向指端運行時,則右側的手三陰經向腋窩方向運行,其餘的三明三陽逆行經脈類推。

由於這種左、右側相對立往返無休止的三陰三陽同速運動,使我親身體驗到「十二經脈」的運行是呈現雙向正、負運行規律的。可是,手三陰經與手三陽經的雙向迴旋運動不過肘,足三陰經與足三陽經的雙向迴旋運動不過膝。這種陰、陽、正、負運動便是我悟開十二經脈的關鍵所在。

我處於這種「服息」的狀態歷時較長,故清晰地覺察到:

l、左手之手三陰經的機能正運行出至手指的同時,而左手之手三陽經即正運行至頭;左足之足三陽經即正運行至足,左足之足三陰經即正運行至腹。同時,其右側之,足三陰經即反運行至足,右側之足三陽經即反運行至頭,右側之手三陽經即反運行至手,右側之手三陰經即反運行至胸中。再接著,右側正運,而左側反運。左側正運,而右側就反運。正常人每行一個呼吸之時,其左側約正運行二次負運行二次,右側亦正運行一次負運行二次。所以十二經脈的內在機能始終都是正、負無休止的升、降、進、退運行。

胎息發現左右手足十二經脈正反運行方向表

1左側正運右側反運表2右側正運左側反運表

左側手三陰從胸→手右側手三陰從胸→手

左側手三陽從手→頭右側手三陽從手→頭

左側足三陽從頭→足右側足三陽從頭→足

左側足三陰從足→腹右側足三陰從足→腹

右側足三陰從腹→足左側足三陰從腹→足

右側足三陽從足→頭左側足三陽從足→頭

右側手三陽從頭→手左側手三陽從頭→手

右側手三陰從手→胸中左側手三陰從手→胸中

2.人體中線的督、任二脈是「兩條」經脈相合併的,也有左、右各自不同的升降往返運動機能。

3、足三陽經和足三明、經手三陽經和手三陰經、之「別絡穴處」的陰陽機能交合,是人體表、裡、陰、陽經脈交換最奧秘的聯繫之所。這一現象、在後章解釋根、溜、注、入矛盾的運動中詳述。

4、頭部的兩側,亦有左、右各自不同的升降進退運動機能,只是運動路線複雜、故感覺不太分明,僅感覺其複雜的經脈升降運動機能,由頭部至項部而止。

5、胸腔和腹腔內的髒、腑也有類似的陰陽進退機能運動,但因其臟腑的位置分散而難以分辨清楚。如果依據手、足四肢的三陰經和三陽經之明顯對立的運動規律,故對頭部和髒陰腑陽的經脈運行,即能夠推理而得到解釋。

在「胎息」的狀態歷時達四小時之後,由一點思維念頭略心,陡然間我恢復了後天呼吸,週身而由涼轉溫,其手、足之三陰三陽經脈的運動機能也消失。

根據這次「胎息」的體驗,使我多年研究「十二經脈」所遇到種種不可理解的矛盾獲得了解釋。現將研究「十二經脈」的收穫貢獻於世,以供愛好研究「十二經脈」的同仁們驗證落實,使祖國醫學發揚光大。

三、簡敘十二經筋

人體十二經筋,是附屬十二經脈的「筋肉」,由有形質的類似條索狀的組織所組成。十二經筋的分佈路線,大致與十二經脈路線相同,遍及人體的前、後、左、右和頭、面、四肢。十二經筋共合起來即成為一個完整的人體筋肉組織。所不同的是十二經筋組織不進入「臟腑」只顯示在人的表體,猶如房屋的外圍牆壁的組成部分,而未涉及牆壁之內的臟腑組織。但十二經筋亦與體內的臟腑有同氣相感的聯繫能供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以貫通陰陽。因十二經筋依靠十二經脈的往來經氣濡養。所以凡屬足太陽經筋和分支經筋的分佈路線,全由足太陽經的往返經氣並與一部分足少陰經氣而流注於其中。其他的經筋所受經氣濡養亦相同。

按十二經筋與十二經脈的關係,若以有形的溝渠相比喻分三種類型:

l、經脈中往來運行的經氣似渠中之「流水」(流水應想像成無形的,因經脈的經氣是無形的)。

2、經脈路線似渠道裡水層下面的「溝槽」。

3、十二經筋則似有形質的渠道裡的「邊岸」。故有形的邊岸是固定不移的,其「十二經筋」在人體上也是固定不移的。由於十二經筋因「熱則縱緩」為病較少,而遭受「寒濕侵襲」受病甚多。所以《靈樞·經筋篇》將人體「十二經筋」分配在一年四季的十二月之中。如在某月內遭受了「風寒濕邪」的侵襲、而引起某道經筋路線「固定的段落」拘急疼痛,多為寒邪阻滯,「不通則痛」。凡出現象條索狀拘急牽掣疼痛,多為十二經筋受病,宜採取溫熱燔針治療。當以局部的疼痛重點為火針取治的「阿是穴」範圍:並可採取藥物溫熨法,或採用現代的電療傳熱等方法,都能取得療效。不過,用火針直激溫熱甚強,故療顯著。

附:經筋病例

典型病例:陳??,男,56歲,搬運工人,於1994年9月13日就診。症狀:右肩膀外側患牽掣性疼痛,活動受限,不能上舉後伸,疼痛重點在於肩腢與曲池穴處。脈候:左、右陰陽的動脈較平,唯右人迎動脈出現緊象,診斷為手陽明的「經筋受寒」而病。取棉布裹針上浸菜油燃燒,用快速手法燔針劫刺患者的牽掣痛點,主要取刺曲池與肩路穴處。經兩次用火針劫刺治後,患者的右肩膀痛止,並運用自如而愈。

四、簡敘十二經絡

《靈樞·脈度篇》云:「經脈為裡,支而橫者為絡,絡之別者為孫。」由此說明絡脈是從經脈分出;再由絡脈又分出無數的細支名為孫絡。

《靈樞·經脈篇》中論有「十五別絡」:即手太陽之別「列缺」。手少陽之別「通裡」。手心主之別「內關」。手太陽之別「支正」。手陽明之別「偏歷」。手少陽之別「外關」。足太陽之別「飛揚」。足陽明之別「豐隆」。足少陽之別「光明」。足大陰之別「公孫」。足少陰之別「大鐘」。足厥陰之別「蠡溝」。任脈之別「尾翳」。督脈之別「長強」。另有脾之大絡「大包」。共合為十五道「別絡脈」。

所謂「別絡者」,即有旁出之意。是正經脈的一道分支,是維繫十二經脈陰陽經氣交換相互平衡的重要途徑,猶如運輸線只有寬廣的大道來輸送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分支出的小道予以彌補不足,才能循環運輸暢通無阻。故由十五絡脈再分出無數孫絡遍佈週身,共組成一個整體的網絡系統,通過十二經脈正、負運動機能的推動下,才使人體的氣、血有節奏規律的循環而傳、注、周流灌溉全身。人身的絡脈比較浮淺,在表體可以見到。《靈樞·經脈篇》曰:「經脈者常不可見也……脈之見者皆絡脈也。」又回:「諸脈之浮而常見者皆絡脈也。」故凡從表體能見到的皆是絡脈。

由於絡脈是「血液周流」的通道,故對絡脈的虛、實現象,可以從外觀上診斷出來。《靈樞·經脈篇》曾云:「凡此十五絡脈者,實者必見,虛者必下」。由此說明絡脈的實證是血壅血瘀而使血液循環受阻,故在表體可能見到——特別是在四肢部位易於見到絡脈的顯露結滯鬱血現象;絡脈的虛證,為絡脈內的血液不足、其絡脈空虛而血液循環亦差,故絡脈必然顯得「虛軟下萎」,所以在皮膚的表面就不易見到。

治療絡脈的實證、可用三稜針點刺絡脈的「結處」(即特別突出外顯的紫黑點)放血,使黑色的血液流出,如血轉變為紅顏色時而止,如出不止可用酒精棉球按壓針孔其血即止,體弱者當少量出血隔兩日再放,以防出血量多而發昏,可用三至五次酌情放血處治為宜。

對治療絡脈的虛證。應該用藥物補血活絡治療較好。如用經絡療法當採用溫灸法,或採用傳熱療法及藥物溫熨法為宜。凡是在腰部和手足四肢之處患有「風寒濕痺」的疼痛,或因「跌打損傷」的疼痛,若經久治不愈應檢察四肢處絡脈「有無阻塞現象」。

附:絡脈病例

現介紹一例「絡脈瘀阻」的典型病例:貧道有一位師兄姓陳,男,54歲,住山東泰山碧霞祠。1987年6月下旬因跌倒摔傷了右臀部,數天後病情逐日加重發生右臀、右腿及坐骨神經疼痛。到泰安市中、西醫院用西藥、電療、中藥、針灸、按摩、牽拉理療等醫治,歷經七月有餘.皆無療效,並且日趨嚴重行動困難,兩腋難離雙拐。

1988年2月7日赴泰安初診,院方同意貧道在該醫院給陳師兄治療,並提供患者所需要的藥品,及入院以來的病歷給與參考。

患者症狀:上半身溫和易出汗,右下肢寒冷脹痛,並牽連腹股溝衝門穴處亦痛。診察陰陽四處的脈象多比較和平,唯獨右人迎的「尺脈沉而有力」。患者的飲食及大小便均正常,即可證明臟腑無病。從外觀檢察發現患者之右腿的「委中穴」部與「豐隆穴」處均有紫黑色的「絡脈」顯露。關於察絡脈的虛實症狀經云:「實者必見,虛者必下」。可證明是「絡脈充實瘀塞」。即用三稜針點刺「紫黑點絡脈」放血治療,當針眼血出自行停止時,採用中指與大姆指扣成環狀而努力用中指彈針眼三至五下,血即能再行流出。在四天內經過四次放出紫黑色血液,後見血轉變紅色之時即停止放血治療。經放血療後復察患者的「右人迎動脈」,卻變相為「寸浮尺弱」,其患者的各處疼痛大減,行動時能不需要左側腋下的枴杖。後改用針刺療法,取右側的環跳、足三里、崑崙、解溪等穴以導引足三陽的經氣下達,並結合用中藥輔助治療。處方:知母、苡仁各18克,黃柏、赤芍、伸筋草各15克,當歸、蓁艽、炮山甲各12克,地龍、紅花、桃仁各9克,以活血行瘀清上焦之熱,每天服一劑分三次服。針藥並施經過七天治療,患者能不用枴杖行走,在兩個星期的調治下病癒,於2月20日出院。

體會:人體的絡脈若瘀阻太甚、猶如在流水的溝渠中築上了「一壩」,而阻擋了其血液循環運行的通道。故前人總結經驗有「痛者不通」之說。如絡脈內血瘀不甚,用活血行瘀的藥品能開通瘀塞。若是絡脈內血液瘀阻太甚,必當先開通「絡脈的閉塞」,然後調理其陰陽經脈,才能收到良好效果。

此病例經過二百多天的各種醫療方法都不能生效,貧道僅在短期十數天內給予治療而愈,可見「絡脈壅塞」的實證,採用「絡脈放血治療」療效顯著。因此,對長期患有疼痛病的患者,應當檢察病人的「絡脈」有無阻塞現象。

五、簡敘奇經八脈

奇經八脈:即任脈、督脈、衝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當貧道進入「股息功態」之時,感到自身前、後中線的任、督兩脈都在運動,並感覺到任脈與督脈」,各呈現兩條經脈線合併成一起運行。以前,我認為任脈與督脈均只有「單獨一條經脈」,誰知卻是「兩條經脈相合併」的。因為前人傳承下來的「奇經八脈圖」對於衝脈、帶脈、陰蹺、陽蹺、明維、陽維等六脈,在人體都有兩條經脈而分於左右兩側,但對於「任、督二脈」在人體中城,卻是獨一無二的經脈。後考察任脈「起於中極之下」,督脈「起於少腹以下骨中央」,任、督兩脈循行之後皆終止於「兩目之下」。據此,便充分證明「任、督二脈」確實是兩條經脈相並而為一的,亦呈現左、右各自不同的升、降運動。

任脈屬陰、卻與足三陰經的運動相反;督脈屬陽、卻與足三陽經的運動相反。正當左側足三陽經的經氣反運上升的同時,其左側的「督脈」則運行下降;當左側足三陽經的經氣正運下降的同時,其左側的「督脈」則運行上升。其右側之足三陽經和右側「督脈」的升、降運動亦如上運行。正當右側足三陰經的經氣正運上升的同時,其右側的「任脈」則運動下降;當右側足三陰經的經氣反運下降的同時,則右側的「任脈」則運行上升。其左側之足三陰經和左側「任脈」的升、降運動亦如上運動。由於任、督二脈與足三陰經和足三陽經的陰、陽運動不同,全是「排斥性反作用」的運動機能。

關於衝脈、帶脈、陽蹺脈、陰蹺脈、陽維脈、陰維脈等六脈,因受左右側「十二經脈」明顯的升、降運動所混淆,難以體驗出這「六條奇經」的升降運動規律。如借鑒「任、督二脈」的運行機理,即認為全體「奇經」都是在配合「十二經脈」的運動中,而起著「排斥性」和「牽引性」的反作用功能。

《素問·痿論篇》曾云:「陽明者五臟六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也,衝脈者、經脈之海也,主滲灌溪谷,與陽明合於宗筋,陰陽惚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為之長,皆屬於帶脈,而絡於督脈。故陽明虛則宗筋縱。「帶脈不引」故足痿不用也」。按以上「足痿病證」,原由足陽明經氣虛弱導致運動機能失調,並間接涉及衝脈、督脈和帶脈的「牽引」機能失去作用而才形成足痿不用。故筆者認為:「奇經入脈」分佈於人體的前、後、左、右、內、外週身,都是起著「牽引排斥性」反作用功能。

對奇經八脈的治療分析

關於奇經八脈之中的「任脈、督脈」皆有俞穴可以調治疾病。其任脈循行人體的胸腹中線,經云:「腹為陰」,故「任脈」為諸陰經脈之海。由於任脈的運動雖然與足三陽經運動相反,但相反之動力,實有相助足三陰經的運行之功,所以「任脈」有擔任陰經運動的潛能。其督脈循行人體的背部中線,經云:「背為陽」,故「督脈」為諸陽經脈之會。由於督脈的運動雖然與足三陽經運動相反,但相反之動力,實有相助足三陽經的運動之功,所以「督脈」有總督陽經運動的潛能。衝脈起於氣街(足陽明經的氣衝穴處)由足陽經別出並著足少陰之經、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為十二經脈之海。因衝脈發自足陽明經的「氣衝穴」,足陽明屬胃,是受生活物質的「水穀之海」,而五臟六腑皆稟受其氣為「後天營養」之根本;衝脈又並著足少陰經夾臍上衝而行,足少陰屬腎,是藏「朱天精氣」而濡養週身之根本。故衝脈兼受先、後天之二經的充沛經氣,所以是「十二經脈」之海。但是,其「衝脈」多借居足少陰「腎經俞穴」來調治疾病。故奇經八脈除「任、督」二脈在本經有「穴位」調治疾病外,其它奇經皆是「借居十二經脈的穴位」治病。如後世發明的「靈龜八法」說:「後溪穴通於督脈,列缺穴通於任脈,公孫穴通於衝脈,臨泣穴通於帶脈,照海穴通於陰蹺脈,申脈穴通於陽蹺脈,內關穴通於陰維脈,外關穴通於陽維脈等,亦全是借用陰陽「十二經」的穴位治病。

關於對「奇經入脈」在用中藥的治病中,僅見到前醫葉天士先生言:「八脈隸於肝腎」,以「龜板、龜膠」為入「任脈」之藥品;以「鹿角、鹿膠」為人「督脈」之藥品,除此之外,很少見到專為「奇經八脈」立出方藥。由於任、督、沖等脈皆起於少腹下與胞中,所以後世醫生對於婦科疾病的胎前、產後、月經、崩帶以及胞宮生殖等病,雖然常以任、督、沖、帶等脈而立論很多,但在用中藥之「立方用藥上」,主要還是調治「肝腎」的藥品。

如以上對「奇經八脈的種種觀點認為:除「任、督」二脈外,對其它奇經的調治,若調正了「十二經脈」,即是調治了「奇經八脈」。因調治奇經八脈的「治病穴位」,多屬於「十二經」的穴位。

奇經八脈生長衰老過程

奇經八脈在人體生理中,有它生、長、衰、老的壽命過程。《素問·上古天真論》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男子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說明女子生長發育大致到達十四歲之時,其沖、任兩脈發育建全,即開始排卵而按月行經。經過三十五年的壽命過程,一般到四十九歲期間,其沖、任二脈即趨向衰弱,故而導致月經停止,同時其生育子女的功能亦消失。其男子生長發育到達十六歲時期,腎臟的精氣充盈即能開始排精,如男女媾合即能殖生子女。經過四十八年的壽命過程而到達六十四歲時期,其腎臟的精氣即趨向衰弱,因而斷絕繁殖兒女的功能。

在以上人體之生、長、衰老的生理過程中,正當「沖、任」二脈的旺盛之期,其「奇經八脈」皆旺盛;當「沖、任」二脈的衰弱之期,其「奇經八脈」皆衰弱,故奇經八脈有它的生理壽命過程。

「奇經八脈」在人體未發育建全之前,和精氣衰弱及斷月經之後,可知「奇經八脈」的運動功能還是存在著,前者,是起著「生長不足」的排斥運動反作用;後者卻起著「衰退不足」的排斥運動反作用。亦如《靈樞·衛生篇》黃帝問於歧伯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氣使然?少壯之人不晝瞑者,何氣使然?歧伯答曰:「壯者之氣血盛一其肌肉滑,氣道通,營衛之行,不失其常,故晝精而夜瞑。老者之氣血衰,其肌肉枯,氣道澀,五臟之氣相搏,營氣衰少而衛氣內伐,故晝不精、夜不瞑」。所以「奇經八脈」在壯年與老年亦是同樣的盛、袁生理,按婦女的「行經與斷經」可證,如行月經之期是旺盛的體征;若斷月經之後是衰老的體征。《素問·上古天真論》黃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數能有子乎?歧伯曰:「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這說明善於養身修煉之人能夠保持延長「奇經八脈」的壽命。因為修煉者在第一步就是通「小周天功」,即是通調「任、督二脈,如果任、督脈得到通調相交,即獲得健康長壽的條件。可喜的是,近些年來修煉氣功的熱潮遍及全世界,所以在不久的將來,對人體科學研究、對「奇經八脈」的研究,都會取得一定的進展和認識。

關於十二經脈的「循行路線」,筆者與古今的觀點一致,讀者可參考古、今針灸書中的「十二經脈」循行示意圖。關於「任、督」二脈的形態,根據貨道在「功態中」的現象感覺卻有點與前人的不同。因此,特遵照前人立出了「任督二脈示意圖」;並又立出我在功態中感覺的「任督二脈示意圖」以供研究考證。

任脈者1,起於中極之下,以上毛際4,循腹裡上關元,至咽喉25,上頤循面入目26。任脈為病,男子內結七疝,女子帶下瘕聚。

督脈者:1、起於少腹以下骨中央;2.女子入系廷孔;(2.男子地奠下至墓,與女子等)其孔、溺孔之端也;3、其絡循陰器合墓間、繞篡後;4、別繞臀至少陰與巨陽中脈者、合少明上股內後廉;5.貫脊;6.屬腎;7.其少腹直上者貫臍中央;8.上貫心;9.入喉;10.上頤環唇;11.上系目之下中央;12.與太陽起於目內眥;13.上額;14.交巔上;15.還出別下項;16.循肩膊內;17、俠脊抵腰中;18.入特膂絡腎。此生病從少腹上衝心而痛,不得前後為中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道溺嗌干。督脈生病治督脈、治在骨上、甚者在臍下營。

附:在任脈用藥物穴位注射治療病例

毛××,男,78歲,住武當山。1997年4月15日就診。患者陡然發生腹痛甚劇,四肢寒涼,面色慘白、咬牙緊齒、痛苦呻吟不止,舌質淡紅苔白潤,並出現嘔吐。

脈候左右寸口、浮候無脈,沉候其兩寸部亦無脈、左右關、尺兩部脈象沉遲而小脈搏極弱。診察左右人迎動脈均現浮小兼遲之象,能感覺動脈的往來,而比較「兩寸口」之脈搏略微明顯。憑脈據症診斷為:體內的「陽氣衰微」卻無熱能化陰,而致使「陰寒之氣」太甚,寒主收引即形成痙攣性腹痛劇烈。

因發病急迫採用西藥「穴位注射」治療。用5ml注射器,吸取硫酸阿托品0.6mg,又吸取鹽酸腎上腺素1mg混合後,在患者的「關元穴氣海穴」刺入三分各注入二分之一藥液。經注射藥液達15分鐘後其患者的腹痛好轉大半,僅只有輕度的腹痛。複查患者左右寸口、人迎動脈,而陰陽雙方的脈搏明顯增強,其遲脈象消失,但兩寸口的「寸部」脈波,還顯不足之象;兩人迎的「寸部」還顯浮象。另用肌甘0.1g2片,維生素Bl10mg3片、醋酸潑尼松5mg2片、維生素B610mg2片,胃復安5mg2片。給患者口服,在眼藥45分鐘後全愈。

奇經八脈之中的「任脈」,乃是諸陰經之海,而任脈的「關元穴」又是足三陰經的交會之穴。任脈的「氣海穴」乃稟受呼吸氣機之「海底根蒂」處,故我們道家在修養中亦提倡「關元、氣海」為呼吸歸根之處。所以貧道選取這兩個穴位用藥物注射以治療「明寒急症」,因借此「二穴特點」,能使藥物在陰經方面來迅速發揮藥物作用,而令陽氣升舉,即可在短時間以內消除「陰寒之邪」,所以獲效甚捷。

以前,貧道常用如以上配方,是選取「氣海」與左右「陰陵泉」的三穴注射、而救人甚多。但以上療法,只適用於陰寒腹痛急症,如屬於炎症腹痛者忌用。

六、解釋根溜注入矛盾

關於足三陽經與手三陽經的根、溜、注、入的機能運動,應區別足三陽經與手三陽經不同運動道理,足三陽經是反運動之時產生根、溜、注、入的;手三陽經是正運動之時產生根、溜、注、人的。只舉足陽明胃經和手陽陰大腸經為例:正當足陽明經反運而經氣上行之時,其在足的足陽明經氣即由「厲兌穴」處退縮而上行溜流於「沖陽穴」,繼續上注於「下陵穴」,同時,頸部的足陽明經氣即從「人迎穴」處上升運行至「顙大穴」而終結;及同時,還分支一道經氣而進入於「人迎穴」。這進入於人迎穴的別行經氣進入於何所呢?是由人迎穴「入貫舌中」與足太陰脾經的「散舌下之脈吻合」,即形成「如環之無端」的陰陽交合機能。

如足陽明經正運下行之時,在頭部的足陽明經氣即由「顙大穴」下降至人迎穴處,同時,處於下肢的足陽明經氣即由「下陵穴」下降運行至「厲兌穴」而終止;及同時,還分支一道經氣由「豐隆之別穴」而進入於足太陰經與之相「吻合」。這說明「十二經脈」不論正運與反運,都是「如環之無端」的運動機能。《靈樞·根結篇》云:「足陽明根於厲兌,溜於沖陽,注於下陵,入於人迎,豐隆也。所謂入於人迎、豐隆也?是言其足陽明經氣根、溜、注、入反運上行時,該經氣由「人迎之別穴」而入;正運下行時,該經氣從「豐隆之別穴」而入。

當手陽明經正運而經氣上行時,在手的手陽明經氣即由「商陽穴」處退縮而上溜流於「合谷穴」,繼續上注於「陽溪穴」,同時在頸部的手陽明經氣即由「扶突穴」處上升運行至「迎香穴」而終;及同時,還分支一道經氣別行而進入於「扶突穴內」。這進入於「扶突穴」的別行經氣又進入於何處呢?是經過「扶突穴」入喉嚨至缺盆與手太陰肺經的「循喉嚨之脈相吻合」,即形成「如環之無端的陰陽交合機能。

當手陽明經反運下行時,在頭部的手陽明經氣由「迎香穴」下降至「扶突穴」處,同時在手部的手陽明經氣、即從「陽溪穴」下行即伸進至「商陽穴」而止;及同時,還分支道經氣由「偏歷別穴」而進入於手太陰經與之「相吻合」。即形成「如環之無端」的陰陽交合機能。

《靈樞·根結篇》云:「手陽明根於商陽,溜於合谷,注於陽溪,入手扶突,偏歷也,所謂入於扶突,偏歷也」是言手陽明經根、溜、注、入正經上行時該經氣由「扶突別穴」而轉入於手太陰肺經;反運下行時皆經氣從「偏歷別穴」而轉入於手太陰肺經。也就說明了,陰經經氣退縮的同時,其陽經的經氣來佔領;陽經經氣退縮的同時,其陰經的經氣來佔領,也就形成了陰消陽長、陽消陰長的循環不息功能。手、足三陰三陽的十二經脈、就這樣「如環之無端」往返不息地運動著。

《靈樞·官能篇》曾云:「明於五輸,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條理。」故此章之根、溜、注、入的陰陽出入升降屈伸條理是十分重要的。

根據手、足三陰三陽之肘膝以下的陰、陽、進、退、伸、縮機能,可證明肘、膝以下之井、滎、劍、經、合五個穴位調治疾病是非常重要的。並應當注意,其「十二經脈」路線及穴位是固定不移的,但各陰、陽經脈的經氣是有規律的升、降、出、入而上下移動的。

七、要一隅而三反之才得十二經脈的全璧

根據上章「足陽明經與手陽明經」的根、溜、注、入的運行機理,來結合研究《靈樞·根結篇》之原文,就知《靈樞·根結篇》原文中再來「一隅而三反之」,才能獲得十二經脈的「全璧」。

經曰:「足陽明根於厲兌,溜於沖陽,注於下附,人於人迎,豐隆也。」按這幾句經語來研究分析,這實際上只說出了足陽明級在反運上行之時,其經氣由「人迎」的別穴而入內,而沒有說出足陽明經在正運下行之時,其經氣由「豐隆」之別穴而內入。但只以一句上、下文不相銜接的句詞「豐隆也」而了之。更沒有說出正當足陽明經氣在反運上運的同時,而與其相梧合陰陽運行的「足太陰脾經」此時此際正地反運下行至「隱白穴」而止。及同時,還分支一道經氣由「公孫」之別穴外出而交會於足陽明胃經。以上還只說出了「此一側的足陽明經與足太陰經的運行規律。再同時,還要瞭解到「彼一側」足陽明經與足太陰經的運行規律,卻與此側相反。因此,故當「一隅而三反之」,才能獲得各陰陽經脈之左、右側的完整機理。可見古聖人們對十二經脈之內在的正、負機理非常保秘,僅只說出了一隅之詞。貧道若不是在「功態中」發現左、右、正、負的經脈運動,也難以悟出左右四肢陰陽對立的正負機理之真諦。

八、髒陰腑陽互相為用

「十二經脈」對人體之內的五臟六腑確有互相為用的機能活動。

舉足陰明胃經與足太陰牌經為例:由於足陽明胃經有「屬胃絡脾」的別脈;足太陰脾經有「屬脾絡胃」的別脈。體內各臟腑之間各有這樣的陰、陽「分支別絡脈」,也類似體外四肢的「十二經別穴」的結構一樣,而勾通陰陽經氣。因胃經和脾經各有兩道經脈,一道在於左側;一道在於右側。在經脈的運動中,若右側的足陽明胃經在「絡脾之時」,而左側的足太陰脾經就在「絡胃」;相反,左側的足陽明胃經在「絡脾」時,而右側的足太陰脾經就在「絡胃」。可見左、右是相對立的陰陽轉化機能,並互相為用,在髒陰、腑陽之間就形成了不間斷的陰陽生化之機,故五臟六腑之間及左右經脈運動之間,都是不間斷的相互生生化化。正可謂「無陽則陰無以生;無陰則陽無以化」。體內的髒陰、腑陽聯繫著左右陰陽兩性機能,而保持既對立又統一的陰陽協調關係。

九、五臟六腑與十二經別的開闔機能

關於「五臟六腑』與「十二經別」的開闔機能,貧道在「功態中」發現手足四肢的「十二經別穴」之處,有開放與關閉的機能。其開放關閉的機能,是在四肢的內三陰經脈與外三陽經脈的正、負運動中,並通過「十二經別穴」而進行陰、陽經氣交換的,故易感覺出來。但是,因人體之內的五臟六腑所處的位置分散,故對各臟腑的開放與關閉機能,雖然有感卻難辨清。根據體外四肢處「十二經別」的結構,與體內五臟、六腑之「別絡」的結構相同。再根據手足四肢的內三陰、外三陽之有規律的開放與關閉機能,即能確定五臟六腑的開放與關閉機能。

體外四肢「十二經別穴」之處,與體內五臟六腑的「別絡」之處,是髒、腑、陰、陽經氣相互交換的分支通道,故陰、陽的經氣相交,全依靠這開闔機能所起作用。亦舉足太陽脾經與足陽明胃經及手大陰肺經與手陽明大腸經為例:因為手經和足經的正、負開闔性質不同,故應聯繫手、足的陰陽機理,才能說明完整的手、足陰陽開闊道理。

當足太陰脾經正運行之時,正值「屬脾絡胃」之脈開放,同時,在足部的「公孫別穴」關閉;脾經反運行時、輪值足部的「公孫別穴」開放,同時「屬脾絡胃」之脈關閉。

當足陽明胃經正運行時,輪值下肢的「豐隆別穴」開放,同時隔下「屬胃絡脾」之脈關閉;胃經反運行時,輪值隔下「屬胃絡牌」之脈開放,同時,下肢的「豐隆別穴」關閉。

當手太陰肺經正運行時,輪值脈口的「列缺別穴」開放,同時,在中焦下絡大腸」之脈關閉;肺經反運行時,中焦「下絡大腸」之脈開放,同時,脈口的「列缺別穴」關閉。

當手陽明大腸經正運行時,缺盆內的「絡肺」之脈開放,同時,上肢的「偏歷別穴」關閉;大腸經反運行時,上肢的「偏歷別穴」開放,同時,缺盆內的「絡肺」之脈關閉。

因此,人體陰陽的「十二經脈」,不但聯繫著外在手足四肢之「陰陽別穴」的開放與關閉機能;而且又聯繫著內在「五臟六腑」之別絡的開放與關閉機能。

在人體正常生理的情況下,全是有規律的開放與關閉而進行陰、陽經氣交換。正常人的「十二經脈」之陰、陽、正、負運動,能促使人的整體一切有形質的組織而相互協調自如,所以五臟、六腑、皮、肉、筋、骨、陰、陽、氣、血皆有規律的各行其道

十、厥逆病症的診療分析和取穴規則

診療十二經脈的「取逆」病證,必須深明陰、陽經別的正負運行開閣道理,才能按照陰陽經脈升降不平機理而給與施治。

典型厥逆病例:患者黃××,男,69歲,武當人。於1996年元月20日早上發病,昏厥休克、手緊、牙緊,小便自遺失禁。急救復甦,經用西藥、輸液治療一星期無效後轉送我處診治。

患者現有症狀:前額兩傍頭痛頭昏,心煩上氣、面目浮腫、小便頻數、膝以下寒冷至足,小腿悸動酸軟無力、飲食極少,每日下午不能進食並痰誕上冒發生嘔吐。

脈候:兩寸口脈沉,關、尺部有脈而寸部無脈。負運時兩尺部的脈波顯然;正運時兩關部的脈波、衰於兩尺部脈波。診得兩人迎脈浮,現三倍寬度的盛大脈象,特別在兩人迎寸部顯盛大搏指和上寬下窄脈象。脈、症綜合診斷為:「足陽明胃經厥逆證」。

關於「厥逆證」的病機病理比較複雜,主要由表裡、陰、陽升降失調而形成。厥逆病辯證,定要聯繫「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規律,才能辨清陰陽機能失調的內因。《素問·厥論篇》曰:「陽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而邪氣逆,逆則陽氣亂,陽氣亂,則不知人也」。該患者,足陽明胃經產生厥逆上盛的因由,主要是足陽明胃經的「反運動機能過盛,也是足太陰脾經的反運機能勝過正運機能所致,即是相表裡的陰、陽經氣升降失調,與陰、陽兩方面之「機能並湊」所形成的厥逆病機。

因為當足太陰脾經反運行時,其脾經的經氣由「公孫別穴」而輸出入於手胃經超量,又因足陽明的經氣反運太強,故足太陰的經氣合併著足陽明的經氣「上逆而厥」。

《素問·厥論篇》云:「陽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何謂「陽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呢?此有二義:一,「陽氣盛於上」即是指足陽明經既成厥逆,其上氣必盛;二,「則下氣重上」即是指上面所說的,由於足太陰脾經的負運之「反衝經氣」,又合併著足陽明的「負運經氣」,即合成兩經之氣相並而上行,故曰:「陽氣盛於上,則下氣重上」。由於「陽氣盛於上」,故患者才產生頭痛、昏厥、吐逆、面腫、煩心等上盛症狀。

根據患者兩脈口的反運脈波勝於正運脈波,就證明足太陰脾經在正運動時缺少能量。脾土正運不足、則升清之功用不及,即統攝失職並形成反潰機能,故導致患者的小便頻數,這是牌經正運不足的不良反應。但足太陰脾經在反運動時能量有餘,因而可間接的測知其足太陰經之足部的「公孫別穴」。是常開放著而未關閉,故使足太陰的經氣從「公孫別穴」,外輸過量而佔領了足陽明經之「膝以下」的經脈路線,所以才導致該患者的「下肢寒冷」。

《素問·厥論篇》云:「故陰氣勝,則從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從外,皆從內也」。這說明「厥逆病證」如陰氣太勝,則引起從足部五趾至膝上寒冷,並又進一步說明,這從足至膝之寒冷感的來由,並不是由外界侵入的寒涼之氣,卻是從相表、裡的陰經之內所轉運出來的「陰寒之氣」。此即是患者「下肢寒冷」的原因。

由於患者的足陽明經既形成厥逆,故在反運行中易於充盛上部,但在正運行中,即不能夠向下運行至足,而只能向下方運到膝關節部而還回,(是因足太陰脾經反運外出過盛的「陰寒之氣所佔領」)所以患者的膝以下寒是由陰陽兩方促成的。

以上說明足陽明的經氣不能夠下運至足而至膝以還,故涉及到足陽明經的「豐隆別穴」,是常關閉著而未開放,所以足陽明經在正運之時,其經氣不能由「豐隆」之別穴而輸入於足太陰經;由於足陽明胃經的溫熱不能夠向下轉入於足太陰經以行陽氣,即導致足大陰脾經、全屬一股「陰寒之氣」。故經云:「其寒也不從外,皆從內也。」由此說明其「厥逆病證」,不但只是與相表裡的陰、陽、升、降有關,而且與陰、陽經脈的「別穴之處」也是非常有關的,故患者的下肢寒冷是多種原因形成的。諸如以上是各種原因所造成厥逆病證的「病機病理」。

《靈樞·終始篇》曾云:『刺寒厥者,二陽一陰」。說明應取足陽明經二穴;取足太陰經一穴。針刺足陽明經以豐隆、沖陽、陷谷、內庭四穴輪換,每次選取二穴;足太陰經以地機、陰陵泉血海三穴輪換,每次選取一穴。約五分鐘行針一次。留針時間以針感得氣有明顯感應時出針。針療後靜息10分鐘複查患者的兩寸口動脈其脈波有增,但兩人迎之寸部的動脈還較旺盛,故再次用針刺法取左右人迎穴瀉之。如以上針刺法治療五次,患者的嘔吐止,飲食增加,其他各症均減一半。經五次針療調治後,由於診察患者兩寸口的「寸部」已出現脈搏;診察兩人迎「寸部」的旺盛脈力已減,故第六次用針治療,只取足陽明經二穴,取足太陰經一穴。其取穴留針方法同上。共用針刺治療九次而諸症全愈,複診察患者兩脈口與兩人迎的動脈顯像,其左、右、陰、陽脈波的升、降、往來已達平衡。

體會:筆者未明「十二經脈」道理之前,對於各經的厥逆病證因症狀各異,又不明脈診寸口與人迎的陰陽動脈差別,故對厥逆病證的診,療難以判斷和準確治療。後理解了十二經「別穴」處之陰陽經氣相互交換的機能道理,又結合內經對厥逆病的診、療規則作指導、始能對厥逆病證取得療效。

此類病證甚多,如果治療取穴與陰陽機理相反,就容易產生醫療事故。特將貧道的實踐經驗公諸於世。

足三陽厥逆、多為寒厥;足三陰厥逆,多為熱厥。熱厥的脈象,兩脈口寸部浮盛而尺部虛;寒厥的脈象,兩人迎寸部浮盛而尺部虛。還有因人的病證各異,可出現左、右、陰、陽脈象不同差別。關於治療厥逆病證的理論指導,應如以上對足陽明經厥逆病的取穴原則:當選擇足陽明經之「豐隆別穴」以下穴位,不可超越「豐隆穴」以上取穴,最適宜的取穴位置,應以「內庭陷谷」為好。因為內庭與陷谷二穴低於足大陰經之「公孫」別穴的水平線,所以能導引足陽明經氣下降以封閉足太陰經的「公孫別穴」,而能阻止足大陰經氣過量的從「公孫別穴」輸出入於足陽明經,並可促成陽明經氣由「豐隆」的別穴而輸入足太陰經。可是,選取足大陰經的一穴,必須要高於「豐隆別穴」的水平線,故才能夠導引足陽明經氣由「豐隆別穴」輸入以補充足太陰經的正運上達的機能。經曰:「刺寒厥者,留針反為熱。」因遵從古聖的治療原則,所以此患者膝以下寒冷的足陽明厥逆病證,經九次留針調治由寒轉溫而愈。

如果屬於寒厥太甚的病證還需要採取火灸調治。久病厥逆頭痛會形成上盛血瘀,還應放出瘀血後,再給予調平陰陽。凡屬厥逆病機,必現上盛上虛。如陰經厥逆於上,其陽經必沉墜於下;若陽經厥逆於上,其陰經必沉墜於下。無論陽厥陰厥、全屬陰陽兩性偏盛偏衰的升降不平運動所形成。經日:「陽在外、陰之使也,陰在內、陽之守也。」厥逆病因卻是外陽內陰的「使、守」失調,所以必須將表、裡、陰陽的運動機能調歸正道,其厥逆的病症才能得到全愈。

十一、解釋手太陰和手陽明的出井入合矛盾

前面各章反覆說明了「十二經脈」的正、反運行機理,現根據這種陰、陽、正、負的機理,對前面有關「十二經脈」運行所提出的三個矛盾,就能夠取得合理的解釋。當手太陰經脈正運外出時,其經氣運行到「井穴」;手太陰經脈反運內入時,其經氣運行至「合穴」。手陽明經脈正運上行時,其經氣運行到「合穴」;手陽明經脈反運下行時,其經氣運行至「井穴」。

《靈樞·本輸篇》「黃帝問於歧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經絡之所終始,絡脈之所別處,五輸之所留,六腑之所與合,四時之所出入,五臟之所留處,闊數之度,淺深之狀,高下所至,願聞其解。歧伯曰:清言其次也。肺出於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內側也,為井木;溜於魚際,魚際者、手魚也,為滎;注於太淵,太淵、魚後一寸陷者中也,為俞;行於經渠,經渠,寸口中也,動而不居為經;入於尺澤,尺澤,肘中之動脈也,為合……」「大腸上合手陽明,出於商陽,商陽,大指次指之端也,為井金;溜於本節之前二間,為滎;注於本節之後三間、為俞;過於合谷、合谷在大指歧骨之間,為原;行於陽溪,陽溪,在兩筋間陷者中也,為經;入於曲池,在肘外輔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為合,手陽明也……」。《靈樞·本輸篇》在論「十二經脈」的開端,就典型提出這五臟的井、滎、俞、經、合五俞穴;六腑的井、滎、俞、原、經、合六俞穴。並詳細說明了手、足三陰經的井、滎、俞、經、合五穴,與手、足三陽經的井、滎、俞、民經、合六穴的位置,但對週身其他的穴位置而不講,可證明五臟的「五俞穴」,與六腑的「六俞穴」,是調治陰、陽經脈的重要穴位,也是調治一切疾病的重要穴位。

由於五臟的井、滎、俞、經、合五俞穴,六腑的井、滎、俞、原、經、合六俞穴,都處於肘、膝以下,是陰、陽經氣交換的重要場所。根據筆者「胎息」時的體驗,手足四肢三陰三陽經脈最明顯的出、入運動機能,是手不過肘,足不過膝,就認為陰陽經氣的交換重點是在於手足四肢。雖然頭頓之上,臟腑之內亦存在陰陽經氣相互交換,但是次於手、足四肢之處的。故手足四肢肘、膝以下的俞穴,能調治五臟、六腑、各經脈的有餘或不足,是處治百病的常用穴位。

《靈樞經》中論治療疾病時常云:「取之足少陰;取之足太陽」等等,故凡是言取之某經,而沒有指明某穴位者,全都是指調治這手足四肢之時膝以下的穴位。《靈樞、九針十二原篇》黃帝曰:「願聞五臟六腑所出之處。歧伯曰:「五臟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經脈十二,絡脈十五,凡二十七氣以上下,所出為井,所溜為滎,所注為腧,所行為經,所入為合,二十七氣所行,皆在五腧也」。這就說明了調治各髒、腑、陰、陽經脈的一切疾病,主要採取是在這左右四肢肘膝以下的一百二十二個穴位,以調整十二經脈的陰陽氣機。所以特別的闡述於《靈樞經》的首位。

十二、解釋足三陰足三陽的根結矛盾

當足三陰經正運上升之時,其足三陰經氣運行至於「結穴」;足三明經負運下降之時,其足三陰經氣運行至於「根穴」。

當足三陽經正運下降之時,其足三陽經氣運行至於「根穴」;足三陽經負運上升之時,其足三陽經氣運行至於「結穴」。所以足三陰及足三陽都是與它相表、裡的陰陽經無間斷的「根結」著,如陽經在「根」,而明經就在「結」如陰經在「根」,而陽經就在「結」。

如果用針灸調治病疾,首先當診察上、下、左、右、內外、陰、陽之正、負、根、結機能的盛衰,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去調和陰陽「十二經脈」。

《靈樞·根結篇》說:「奇邪離經,不可勝數,不知根結,五臟六腑,折關敗樞,開闔而走,陰陽大夫,不可復取。九針之玄,要在終始;故能知終始,一言而畢,不知終始,針道鹹絕」。根據以上經言,就足以說明這根、結機能活動的始終機理,卻能挽回五臟六腑,折關敗樞,陰陽大失的危證救治。所以明白「十二經脈」的「根、結」機理。該是何等的關鍵!

其調治根、結的實質,並非是指其固定的「根結」俞穴,而是指這左右上下陰陽神氣的升、降、往、返活潑潑的機能。

在人體的某一道陰陽經脈路線,好比火車道;其俞穴猶如火車站;其經氣猶如「火車」,如果沒有「火車」運行往來,其火車道和火車站也沒有作用。故人死了而經路、俞穴仍在,卻沒有陰陽神氣往來,如果用針刺亦沒有感覺,所以也無作用。《靈樞·扎針十二原篇》曰:「所言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了也,非皮肉筋骨也。」由此,明確表達所注重的是體內這個出入遊行的「靈動之神氣」。因而根、結經氣失調所造成的疾病,就如「火車」不能運行到終點站;或是由終點站不能回到起點站。要是「折關敗樞、開闔而走、陰陽大失的危急重證,就如「火車」將要產生「越軌」而發生危險。故施針灸者當及時按照「十二經脈」的陰陽正、負機理而施法救治。病例如下:

熊××。女。71歲。公安縣人。1979年3月25日夜診。患者夜間忽然發病昏倒不省人事。經二位醫生治療無效而請我醫治。症狀:雙目緊閉、面色微紅、口不能言、上氣喘急,喉間痰鳴嚕嚕有聲,手溫足涼其兩手能動而兩足廢不能動彈。診侯左右兩脈口及左右兩人迎的動脈、陰、陽雙方全顯寸部脈大而尺部弱小,呈現二倍脈象,浮候有餘而沉候下虛不足,脈顯陰、陽雙方浮越戴陽於上,主要原因為下焦真陰空虛而不能納陽,故而導致陰陽雙方浮越欲脫,其病源在腎。因足少陰腎經主下行,其經脈循行上挾舌本,故形成以上諸症。

據患者的兩手能動可排除中風之病。診斷為足少陰腎經的下元虧虛所導致陰不能納陽而形成「類中風痱之證」法當固本培腎卻無藥物救急,情急之下唯有按十二經脈的根、結機理施治。隨取玻璃瓶盛滿溫水置於患者的兩足下湧泉穴處,用溫熱傳感以導引足少陰腎經的經氣歸「根」,同時按壓兩足的「內庭穴與崑崙穴」以導陽經的經氣下達。經過30分鐘傳熱及按摩導引,其患者的兩足轉溫、舌能言、喘平、痰下而安。所以「十二經脈」之陰、陽、根、結的運動機理,可作一切疾病辯證施治的指南。

十三、利用十二經脈治病必須聯繫陰陽兩性的脈象診斷

《靈樞·九針十二原篇》曰:「凡將用針,必先診脈,視氣之劇易,乃可以治也」說明將在用針之前,醫者必須首先診察脈象,根據脈象所呈現的虛實以及病症的輕重情況,才可以相應地決定出調治方法。《靈樞·終始篇》云:「人迎三盛,瀉足陽明而補足太陰,二瀉一補,日二取之,必切而驗之,疏取之上,氣和乃止。脈口一盛,瀉足厥陰而補足少陽,二補一瀉,日一取之,必切而驗之,疏而取之上,氣和乃止」。據經上所論述的「人迎脈三盛」。當補足太陰脾經而瀉足陽明胃經;「脈口脈一盛」,當補足少陽膽經而瀉足厥明肝經。這就充分說明了未經過診察陰、陽脈象盛衰之前,而預先就決定出所取治某經某穴的處方是不符合古聖治法的。

貧道多年以來在研究探討中體會到,人體患病其「十二經脈」的運動有所變化,其手足三陰三陽經脈,也並非常存固定的盛衰狀態,所以在診、療上若要做到合理合法調治人體十二經脈的疾病,首先就必須要通過診察陰、陽脈象的虛實之後,才能根據陰陽兩方脈波的虛實現象,來決定出應該調治某經脈或某某穴位,又才能根據陰、陽脈象的盛衰表現,以確定施行或補或瀉的調治外法,即是遵守古聖人診療結合的正確治療規則。

參閱後世各針灸家的書籍中,皆缺少陰、陽兩個方面約脈象診斷,都只著重於「某類病證」即預定有「某些經驗穴位」的組方,並倡導各個穴位的「經驗效果」等等,所以在各穴位上卻總結了很多經驗。

各針灸書籍雖然也論及脈象診斷,多只論述了兩手的『寸口脈象」而已,故後世以來的「針灸書籍」中論脈象,僅只有「陰經方面」的脈象診侯,卻沒有「陽經方面」脈象診斷,因而就形成不周全的陰陽診斷。

《靈樞·經脈篇》論手太陽的肺經脈云:「盛者寸口大三倍於人迎,虛者則寸口反小於人迎也。」再如論手陽明的大腸經脈云:「盛者人迎大三倍於寸口,虛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這說明古聖們診脈,全是用陰、陽兩方的脈象相對照,按大、小、盛、衰以確定陰陽經氣的虛實。所以貧道遵守古人聖法診察「脈口、人迎」的陰陽動脈,在診斷治療上療效甚高,故認為應承繼先聖的診法,即可減少誤診。

現以大、小脈而論:如診得「人迎」的陽脈大而「脈口」的陰脈小,便可確診為「陽經的能量盛、陰經的能量衰」;若診得「脈口」的陰脈大而「人迎」的陽脈小,便可確診為「陰經的能量盛、陽經的能量衰」。如果診得「脈口、人迎」兩方皆呈現盛大的脈象,只可診斷為「陰陽的經氣皆盛」,就不能確診陰、陽兩方而誰勝誰負了。因此故「大脈」若失去「小脈」來相互比較,亦就失去了「對照」依據,那用何作證據以確定其為「大脈」呢?所以「脈口的陰脈」若失去了「人迎的陽脈」來作相互比較,也就失去了「對照」依據,那用何作證據來確診陰陽兩方而「誰盛誰衰」呢?所以,必須有對立面,才能有完整統一的辯證方法。

經云:「盛則瀉之,虛則補之,熱則疾之,寒則留之。」又云:「陰盛而陽虛,先補其陽,後瀉其陰而和之;陰虛而陽盛,先補其陰,後瀉其陽而和之;這以上說明的種種有「原則的施治」,全要依靠診斷「脈口和人迎」以權衡三陰、三陽經氣的盛衰之後,才能胸有把握的去施行調整陰、陽次第的補瀉針法,即是正當的診、療規則,否則就遺棄了古聖先哲們的正確診療規則。因為不是依據「脈口、人迎」的陰陽脈象盛衰而施行補瀉針法,即是盲目的「施用補瀉」,故失去了「人迎脈」的診斷是十分可惜的。

《靈樞》經是針灸療法的鼻祖經典,其中具備著天、人合一的道理,真正是道合太虛,理應人體,實乃舉世無雙的「中華瑰寶」。如能遵守古訓診療治病可起沉痾,其利樂人類功德無量。

故貧道於研讀之前,必虔誠敬意稽首頓首以致禮,亦望未來同仁不可輕視。如果用針灸調治疾病,定要恢復古聖陰陽對立的「脈口、人迎」診法,所以必須將陰、陽脈象診斷與「十二經脈」的道理結合起來,才能正確的辯證施治而運用於臨床。

(一)對脈口人迎動脈之一倍二倍三倍的分析

關於一倍、二倍、三倍的動脈顯像、是論陰陽動脈正負運行之「寬、窄」度的脈波差別。何謂病在手足的太陰陽明脈三倍,病在手足的少陰太陽脈二倍,病在手足的厥陰少陽脈一倍?

1、由於兩寸口的脈診部位,屬手太陰肺經的經脈路線;兩人迎的脈診部位,屬足陽明胃經的經脈路線。

按《靈樞·經脈篇》論手、足太陰陽明的經脈:起始於手太陰肺經的胸中,而外出行至手交手陽明;由手陽明上行至頭交足陽明;由足陽明下行至足交足太陰;由足太陰上行至腹。這從體上到體下循環陰、陽、表、裡一周而形成了第一道手足陰陽的大循環周。因為「寸口、人迎」脈診部位都在這第一道陰陽環周之上,所以手足的太陰陽明受病,是受直接的陰、陽脈搏傳感反應,故以三倍的脈象以診候太陰、陽明的疾病。

2、論手足少陰、太陽的經脈:起於手少陰心經的心中,而外出行至手交手太陽,由手太陽上行至頭交足太陽;由足太陽下行至足交足少陰;由足少陰上行至腹。這由體上到體下循環陰、陽、表、裡一周而形成了第二道手足陰陽的大循環周。由於脈診部位是在第一道陰陽環周之上,所以手足的少陰太陽受病、是間接的陰、陽脈搏傳感反應,故以二倍的脈象以診候少陰、太陽的疾病。

3、論手足厥陰少陽的經脈:起於手厥陰心包絡的胸中,而外出行至手交手少陽;由手少陽下行至頭交足少陽;由足少陽上行至足交足厥陰;由足厥陰上行至腹。這從體上到體下循環陰、陽、表、裡一周而形成了第三道手足陰陽的大循環周,因脈診部位在第一道陰陽環周之上,中間隔著第二道陰陽環周,故脈波傳感更遠,所以手足的厥陰少陽受病,是隔離間接的陰、陽脈搏傳感反應,故以一倍的脈象以診侯厥陰少陽的疾病。

關於這三道大循環運動的聯繫,是依靠三條分支經脈:

1、足太陽脾經:「其支者、復從胃、別上隔、注心中」。

2、足少陰腎經「其支者,從肺出絡心,注胸中」。

3.足厥陽肝經:「其支者復從肝、別貫隔、上注肺。」

人體的營、衛之氣,就是通過以上三道大陰陽環周,行陰二十五度;行陽亦二十五度,終而復始,傳往周流,循環不已。」

手足十二經脈太過不及表

太陰(手肺、足脾)

太過:寸口大三倍於人迎

不及:寸口反小於人迎

少陰(手心、足腎)

太過:寸口大二倍於人迎

不及:寸口反小於人迎

厥陰(手心包、足肝)

太過:寸口大一倍於人迎

不及:寸口反小於人迎

陽明(手大腸、足胃)

太過:人迎大三倍於寸口

不及:人迎反小於寸口

太陽(手小腸、足膀胱)

太過:人迎大二倍於寸口

不及:人迎反小於寸口

少陽(手三焦、足膽)

太過:人迎大一倍於寸口

不及:人迎反小於寸口

(二)對陰陽動脈的認識及陰陽雙診的優點

《靈樞·經脈篇》曰:「經脈者常不可見也,其虛實也以氣口知之。」「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機能無形無象,何以醫者診察陰、陽脈象的往來虛實,而可以確診「十二經脈」的陰陽盛衰,甚至兩足部的「太溪穴動脈」還能見到它的「動脈搏動。」既然說:「十二經脈」是無形無象不可得見何以又能摸得著和見得到呢?因為無形無象的「十二經脈」之陰陽對立運動的能量,鼓動了人體之有形有象的「氣血」,故而就形成了人體陰陽動脈的「脈搏顯像」。所以醫者才可以摸得著而見得到。這猶如大地上吹起東、南、西、北風一樣,而東西南北的風是「無形」的能量,亦難以見得到,但可以從大地上之有形的物體如「樹木的擺動」及「水面的波浪」而測知。所以診察「脈口與人迎」動脈,即是診察人體三陰三陽之正負運動所促成的「氣血脈波」,故陰陽動脈的盛衰與十二經脈的盛衰,是同源相感的。

關於人體之內這個「氣血脈波」的現形現象,歷代的前賢創作了很多脈學著作是各立已見而說法不一,等等複雜的「脈象」立論,但各有自己的理論心得體會。據貧道研究《靈樞經》認為:歸根到底卻只有「兩類歸納」性質,即「平」與「不平」的兩類性質脈象。《靈樞·終始篇》云:「所謂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脈口人迎,應四時也,上下相應而俱往來也,六經之脈不結代也,本末之寒相守司也,形肉血氣必相稱也。」如以上各類脈象正常相應,當歸納是:人體十二經脈的「和平公式」。再如《靈樞·終始篇》曰:「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陽,一盛而燥,病在手少陽,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陽,二盛而燥,病在手太陽。人迎三盛,病在足陽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陽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數,名曰溢陽,溢陽為外格。脈口一盛,病在足厥陰;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脈口二盛。病在足少陰;二盛而躁,在手少陰。脈口三盛,病在足太陰;三盛而躁,在手太陰。脈口四盛,且大且數者,名曰溢陰,溢陰為內關。」如以上種種有陰、陽,盛衰差別的脈象,當歸納是:人體十二經脈的「不和平公式」。

《靈樞·終始篇》云:「持其脈口人迎,以知陰陽有餘不足,平與不平,天道畢矣。」接診候兩手的「脈口」動脈屬陰,猶如地道,診候頸兩側的「人迎」動脈屬陽,猶如天道,故陰、陽動脈雙診即可得天,地之全道。

但後世的脈學診候,均只論診察兩手上的「寸口動脈」,並有言:「左手動脈為人迎;右手動脈為脈口。」因此,也很可能是這種立論,而失掉了真正的「人迎脈診」,但這種立論貧道認為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五臟與六腑各有兩道經脈,一道在於左側,一道在於右側,這左、右兩手的「寸口動脈」部位,全屬手太陰肺經的經脈路線,故兩手的「寸口動脈」只能代表五臟之陰面左、右、正、負。往來的脈象,它不可能代表其頸兩側胃經的陽面之「人迎動脈」。

根據貧道的多年體驗,應遵古法診候「兩脈口與兩人迎」動脈,才是左、右四方陰、陽兩性的全面診察。如果只診察屬陰的「寸口動脈」之一方面的診斷,尤其是在陰、陽運動的極化之時、其「脈口」與「人迎」穴處顯像特殊,不是在明面隱形藏相,就是在陽面隱形藏相,若從脈口診候五臟的裡陰;從人迎診候六腑的表陽,其脈象藏形於陰面,必顯形於陽面。脈象藏形於陽面,必顯形於陰面。若如此雙診陰陽經氣的太過不及,明昭易辨,準確少誤,是既明瞭、又簡單,在治療中才能辨證明確,療效亦佳。

醫者診療疾病應根據這「簡捷的診候」,以診察出陰、陽脈象的盛衰差別,來確定出調整陰陽的方法,而促使「十二經脈」再回復「還原和平」的運行狀態。

這種直截了當的陰陽脈診為何棄而未用。貧道認為:《靈樞經》雖然未有將「十二經腦』的道理詳盡述明於書,但在古聖師徒之間,定有心傳口授。例如《黃帝內經》中的雷公、少師、高伯等,即是傳人,很可能在後來一代代的傳承中,因保守醫術或時代變遷等原因而造成真理失傳。

經曰:「持其脈口人迎,以知陰陽有餘不足」由此,對「古聖經典」中所倡導的診斷方法不能盲目遺棄,應在繼承的同時,再結合現代新認識加以提高,如此將會使祖國醫學進入一個新的領域。也將對古醫文化中所蘊藏著的至高無上的醫理,醫術有新的發現。若逐步總結經驗,將會準確無誤的運用於臨床,何愁我國的「中醫水平」不超越世界的醫學水平呢?

由於「十二經脈」的道理不明而阻擋著中醫前進的道路,因此貧道不自量力,雖然學識有限,文字表達能力甚差故勉強著書立說,也將研究「十二經脈」的心得體會貢獻出來,以供愛好祖國醫學的同仁們參考驗證,以共勉前進,唯此貧道真誠的希望中醫界的同仁,本著實際出發,用科學的態度,來證實這「陰陽雙診」的優越性。

(三)關於人迎脈的診法

後世以來對頸兩側的「人迎動脈」少有人診,只見到仲景醫聖論及。故在各「脈學」書中也未見到對「人迎脈」的診察方法。因此,貧道為了驗證落實「十二經脈」的道理通過多年的探討,歷經反覆的驗證,現確定對「兩人迎動脈」的診候部位與診察方法。今提供出來以供中醫界同仁,在臨床中試診。

1、關於「人迎動脈」的診候部位:在前頸(廉泉穴下)喉節骨最高突處(而向兩傍後退至人迎動脈搏動處診之)為關部,關部以上為寸部,關部以下為尺部。

2、關於「人迎動脈」的診法:醫生可採取兩種診候形式。1、令患者坐式,醫者立於患者的背後,其珍脈動作,也與診候兩手的「寸口」動脈同樣,以三指並齊,先下中指(以中指頭接觸高突喉節骨位時再向後退至「人迎動脈處」診之)於「關部」;次下食指於關上「寸部」;再次下無名指於關下「尺部」。用右手以診候患者的「右人迎動脈」,用左手以診候患者的「左人迎動脈」。

3、醫者站立於患者的左側,用左手以診候患者的「右人迎動脈」;醫者轉換方位站立於患者的右側,用右手以診候患者的「左人迎動脈」。

脈診規則:先診寸口動脈以候五臟之裡陰,後診人迎動脈以候六腑之表陽。就能取得八綱辨證的陰、陽、表、裡四綱。《靈樞·禁眼篇》云:「寸口主中,人迎主外」。《靈樞·五色篇》曰:「人迎盛堅者傷於寒,氣口盛堅者傷於食。」充分說明兩手的「脈口」屬五臟之陰、主裡;頸兩側的「人迎」屬六腑之陽、主表,明確分清了陰、陽、表、裡結合辨別緩、急、大、小、滑、澀六脈,更以浮、沉、遲、數參合診斷,並又能診斷出寒、熱、虛、實的四綱證候,其診法雖然簡單、亦能運用陰、陽、表、裡、寒、熱、虛、實八綱診斷。《靈樞經》論脈診:提倡兩種簡要的診斷方案。

1、論色、脈相應、相剋、相生。《靈樞·邪氣臟腑病形篇》云:「色青者,其脈弦也;赤者,其脈鉤也;黃者,其脈代也;白者,其脈毛;黑者,其脈石。見其色而不得其脈。反得其相勝之脈,則死矣;得其相生之脈。則病已矣。」說明如肝木生病,其色當青,其脈象當孩,為色脈相應的常規現象,可按陰陽的盛衰調平即愈。如果肝木患病,其面色青,反診得輕浮而毛的肺脈,是肺金克肝木之象,為不吉而預後不良。若是肝木有病,其面色青,而診得沉石之腎脈為腎水生肝木之吉象,故肝病易於全愈。如心火、脾土、肺金、腎水仿此理類推。

2、在脈診中,辨別緩、急、大、小、滑、澀之六種脈象以診斷人體的寒、熱、虛、實及氣、血盛衰。《靈樞·邪氣臟腑病形篇》曰:「諸急(緊象脈)者多寒,緩者多熱,大者多氣少血,小者血氣皆少,滑者陽氣盛、微有熱,澀者多血少氣、微有寒。足以說明診此緩、急、大、小、滑、澀六脈便可診斷體內的寒熱虛實及氣血多少。

附:緩脈典故

談到緩脈,借此講我誤解「緩脈」的故事。說出來雖屬無知可笑,也許借鑒真實的物理能有益於脈理。

初習醫時,由於從事農活,常借耕鋤之隙學習,既沒上醫校,又未拜師,加之文化知識有限,學脈理時:對《靈樞經》中診察「緩脈」的誤會,卻是在犁地時始明其理。因脈學中有遲脈一息三至主寒,數脈一息六至主熱,這兩種相對的脈象道理甚明。《靈樞經》言:「緩脈多熱」,由於開始學醫,認識膚淺,自以為緩脈的「緩」定與遲脈的「遲」字是同意詞,為何卻說遲有寒而緩脈又多熱呢?就這個疑問一直存於大腦,日夜思考不得其解。

有一天秋播耕地收工,便將犁地的工具置於田野而牽牛歸家,當日晚上風雨交加降了數陣大雨,次日天氣晴朗,我又牽牛去耕地,依舊將耕牛套上軛頭繩子內,卻發現粗繩子縮短了七八寸,(因寒濕雨水入浸所致)隨手即將粗繩放長七八寸驅牛耕地,對這種日常遇見的事物也未介意。

將近中午,太陽當空,氣溫高昇,此時見耕牛犁地十分吃力,才發現粗繩上的雨水亦被陽光曬乾,其粗繩已變得鬆緩弛長了。

在停牛收繩的瞬間,突然醒悟到《靈樞經》中的「緩者多熱,急者多寒」之故,亦是熱張冷縮之理。這一深刻的啟發成為我後來治病診斷寒熱的依據。

由於脈現不遲不數的寒熱甚多,就需用緊緩脈象來分辨寒熱,故能辨證明確,今特將此過程敘出,願同行亦能受益。

(四)緩急大小滑澀六脈的認識

《素問》《靈樞》乃古聖人創立的醫學之綱,而後世的醫學是從這綱中化出的目,筆者畏繁求簡,認為《靈樞經》中的緩、急、大、小、滑、澀六種病脈的診斷甚為簡要。對緩、急、大、小、滑、澀六脈的認識如下:

1、關於緩脈經言:「緩者多熱」凡顯現鬆弛形象的緩脈,就知體內存有溫熱的陽氣。正常人如診得陰、陽雙方的寸、關、尺三部的動脈往來均勻都現緩象,可為陽足神全,確是陰陽交泰健康長壽之脈。如果診得緩脈在左、右、陰、陽寸、尺不均即是病脈。緩脈出現在尺部、熱在下焦;在關部,熱蘊中焦;在寸部、熱炎上焦;在脈口、主髒;在人迎、主腑、在左、屬在;在右、屬右。其六脈診候以此類推。所以如上所述:諸疾患若顯像「緩脈」者,可證明體內有陽光熙照。故言:「緩者多熱。」

2、關於緊脈經言:「急者多寒」,診得脈象緊急,即知為寒邪所傷,大凡寒邪必先侵表,「寒主收引」即熱脹冷縮之理。如果身體感寒其脈搏即會出現緊象,故言:「緊者多寒」。

3、關於大脈經言,「大者多氣少血」脈顯粗大,可知體內氣有多餘。若是體內的氣、血平等相宜,其脈象必顯出不大不小的中和之脈象。所以脈大者為血液配備氣運而不夠所需,故言:脈大者多氣少血。

4、關於小脈經言:「小者血氣皆少。小脈者:乃細小的脈象,可證明氣的張力與血液的流量而共同運行不足,故診得「小脈」為陰、陽平衡衰弱其氣血雙虧。故言:「小者血氣皆少。

5、關於滑脈經言:「滑者陽氣盛、微有熱」診得滑脈能證明體中的氣、血通暢流利。氣無血不附,血無氣不行,前賢云:「氣主煦之,血主濡之。」故血依氣運行、氣靠血濡養、若氣血運行和平相宜,其脈象定不快不慢從容不迫。所以脈顯往來流利的滑象知氣必旺,故言:「陽氣盛」,因滑脈的運行較速,雖然不能稱為數脈而將接近於數脈,故言:「滑者陽氣盛,微有熱。」

6、關於澀脈經言:「澀者多血少氣,微有寒。」脈顯澀象,可測知體內的血液中缺乏陽氣運通血脈,例如溝渠內本自有水,卻因不能得到暢流,其內在的運行道理是與「滑脈」恰恰相反。放言:「多血少氣」。其水常流者不易結冰,是水流生溫之故。然而澀脈的血液並非不能流動,只是在流行之中尚缺乏一點陽氣促使通暢即顯澀滯不利。故經言:「澄者多血少氣,微有寒。」

(五)脈診中的現實情況

《靈樞經》對五臟、六腑的脈診診斷,沒有按「脈口、人迎」的寸、關、尺部來分配髒,腑定位,卻只區別一倍、二倍、三倍的陰陽兩面性以對照盛衰,以決定陰經、陽經的虛實,筆者按這種陰、陽兩面性的診斷治療,效果滿意,並在多年的臨床中發現有如下幾種脈象情況:

1、關於診候「脈口、人迎」的一倍、二倍、三倍現象,是古聖人對眾人的大體概括,並非是所有人都以同樣大,小之一倍、二倍、三倍的脈波出現,而是根據各人自身的生理及其動脈的現象再分別以大、中、小的比差、而確診病在何髒、腑、經脈、才是因人制宜的脈診規則。貧道經過測試:如脈診十個健康無病之人的動脈現象,而各有內、外、陰、陽、左、右、上、下不同的脈象差別,因此就不可能取得統一的脈波現象。所以《靈樞·陰陽二十五人篇》論五五二十五種人的生理,各人有所不同的特生理征或缺限,故在脈診中就不能得到統一的脈象。

2、有個別先天素質太差的人又與大眾有別,其脈象似有不明,微澀難辨。還有肌肉豐厚特殊體胖之人的動脈被肌肉掩蓋,特別是頸兩側的「人迎」動脈、難以辨別。

3、發現一部分四五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其頸部的「人迎」動脈逐步增強;而手上的「寸口」動脈逐步減弱,是否與衰老和血壓升高有關,有待研究。

4、比較單純的病疾,易於用一倍、二倍、三倍明象辨明,如肝臟患病可按一倍的動脈顯像診斷,如果肝臟患病,而肺臟又生病;或是脾臟有病、而心臟又患病,由此,在脈診中易產生混淆。

實踐證明利用陰、陽兩性的脈象診斷,實是調治陰陽經脈的「指南方向盤」。但是若遇到以上數種特殊異常的脈象,所以還必須運用髒、腑辨證和望,聞、問辨證來綜合診斷,才是祖國醫學完整的診斷規則。

十四、簡述髒俯辯證

中醫臟腑辨證,是根據內在的髒、腑各有隸屬,外在的經脈各有循行路線,各髒各腑的病證各有突出不同的症狀表現作辨證分析。各臟腑的病變雖然複雜,但根據病因結合病症,細心分辨,自能得出診斷結果。

(一)肝臟

肝藏血,血捨魂,肝主筋,開竅於目,其榮在爪,與膽相表裡。在體為筋,在色為青,在聲為呼,在變動為握,在味為酸,在液為淚,在志為怒,怒傷肝,肝惡風,悲怒氣逆則傷肝。酸走筋,筋病勿多食酸。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瀉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這以上歸納不完全的「內經引言」以便在臨床中歸類分析病機病因,才能按五臟、六腑各有不同的生理特徵及病症表現,而給予辨證施治。

經云:「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肝臟主筋、屬風木,凡出現頭目昏眩與筋脈抽搐動風,應考慮為肝經的病證。

肝經實證:有急躁易怒,頭痛昏眩,兩目混濁紅赤,或產生吐血衄血。若肝陽上亢,其肝經熾熱上衝巔頂,甚則引起瘛昏憒失知。治宜平肝熄風清理肝火。

肝氣鬱結:多因情志不暢所導致肝經運行郁阻,使肝氣橫逆於兩脅下悶脹串痛,並牽連腹背疼痛,抑鬱易怒,咽哽乾嘔,厭食、善歎息。兩脈口之「寸部」當澀滯少脈,治宜疏肝理氣血散鬱結。

肝陰虧損:頭昏頭痛,耳鳴心煩,難以入眠,多夢,小便色黃,口舌乾燥少津液。為陰血不足以養肝,治宜滋養肝陰兼培脾肺。

寒侵厥陰:如寒犯肝經而寒氣留連,可引起小腹隱隱作痛,婦女易導致少腹氣結瘤聚;男子側痛連睪丸。脈當弦緊遲澀,治宜溫經散寒通經。經云:「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虛則自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

附:中風偏廢病理分析

關於中風偏廢之病,現代醫籍多列於肝臟,認為肝經主風,按中風偏廢的症狀,並非屬肝經的一經受病,卻是人體一個側面的手,足之三陰三陽機能失調,而一時共虛所引起的突然發病。由於人體是左、右、陰、陽兩性組成的一個整體,但人體的氣,血可以左、右周流無處不到而灌溉全身,可是,人體左、右「十二經脈」的機能運動,是左側手足的三陰三陽與左側的陰陽經脈相交,右側手足的三陰三陽、與右側的陰陽經脈相交,故而中風只偏廢人體的一側。

關於中風偏廢疾病,當參考前面「解釋根、溜、注、人矛盾」章上,其論述的頭、手、足三部之三陰三陽經脈的「機能伸,縮活動」,其頭部的升、降屈伸機能以頸為界限,而形成在上的「天部。

手部的三陰三陽經脈之出,入屈伸機能以上半身的肘部為界限,而形成在中的「人部」:足部的三陰三陽經脈之出,入屈伸機能,以下半身的膝部為界限,而形成在下的「地部」。

例如現代醫學定名為「顏面神經麻痺」的口眼歪斜病症,為邪風侵入了一側面的「天部」,故症狀以頸為界。

如果中風偏廢,即是邪風侵入了人體一個側面的天、地、人三部,所以症狀表現則半側偏廢。

《靈樞·九宮八風篇》云:「其有三虛而偏中於邪風,則為擊僕偏枯矣。」說明是人體一個側面之上、中、下三部的經氣共虛、才導致成中風偏廢疾病。

由於人體的任脈與督脈,曾在「奇經八脈」章上說明,其任,督二脈都是左、右兩條經脈相合併的,所以中風偏廢的症狀,即以任、督二脈的中線分界,其患側廢而健側好。

(二)膽腑

膽腑實證:常有頭昏目眩,甚則耳聾,兩肋間疼痛氣逆連背,並可導致胃氣上冒而嘔吐苦水,小便黃赤,或表現有寒熱。人迎脈當弦而有力,治宜疏肝瀉膽。

膽虛證:兩目視物昏暗不明,膽虛易驚,常感畏懼自恐,頭昏少寐,脈弦細無力。宜養肝以利股。經言:「徇蒙招尢,目瞑耳聾,下實上虛,過在足少陽厥陰,甚則入肝。」

(三)心臟

心藏脈:脈捨神,心主血,開竊干舌,其榮在面色,與小腸相表裡。在體為脈,在色為赤,在聲為笑,在變動為憂,在味為苦,在液為汗,在志為喜,喜傷心,心惡熱,憂愁思慮則傷心。鹹走血,血病勿多食鹹。心欲軟,急食鹹以軟之,用鹹補之,甘瀉之。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心臟如產生精神失常的疾病,則神志錯亂,狂燥妄動,哭笑悲怒,語無倫次而行動反常。經言:「心氣虛則悲,實則笑不休。」這說明臨床診療神經疾病,既要診候陰、陽脈象的虛實現象,又要觀察患者的情志表現以確診屬實屬虛。對治療神經性的疾病用針灸治最宜。心臟主血,其血液的循環能通達臟腑內外上下週身無所不至,放心臟患病除精神疾病外,多為在血液運動上所造成病因。

心火盛實證:多為心臟的血液運動過速而產生心火過甚,症現心煩不安,面赤脈數,小便赤澀,口渴不欲多飲,或產生吐衄及外滲出血等症。宜瀉心火涼血。

寒證:若血分有寒則血液運行不暢,脈象弦緊而澀,或遲澀,面色青,心胸疼痛或腹痛頭痛,婦女則行經不暢而痛經,飲食喜熱畏涼。治宜溫經行氣血。

血瘀:心血運行瘀阻在內,常見面色晦暗,脈象沉澀,口唇爪甲青紫,舌紫紅有瘀斑,心胸憋悶刺痛,痛引肩背內臂,時發時止,如血液循環瘀塞在體外,則發生癰疽瘡瘍,脈象滑數,或伴有發熱,畏寒等症狀。經言:「諸痛癢瘡,皆屬於心。」即是言心臟血液瘀阻於外的癰疽之病,前者,宜活血行瘀理氣。後者,宜清熱涼血解毒行瘀。

心血虛損:為血液量少則循環運行不足,心悸短氣,面色無華,健忘失眠,精神疲乏,情志好悲傷,脈象虛弱無力。治宜培補氣血,經言;「心病者,胸中痛脅支滿,脅下痛,膺背肩胛間痛,兩臂內痛。虛則胸腹大,脅下與腰相引而痛。

(四)小腸腑

小腸為受盛之府,主轉化飲食糟粕並吸收營養,是食物分別清,濁的界限。小腸實熱:則頭痛心煩,少腹脹痛,小便黃赤不利,或耳前面發熱口舌糜爛。宜清熱利濕,小腸虛寒:小腹隱痛時痛時止,喜溫熱按則痛緩,或少腹痛時牽連腰背單丸而小便頻數。宜理脾溫氣散寒。經曰:「心煩頭痛,病在膈中,過在手巨陽少陰。」

(五)脾臟

脾藏營,營舍意,脾主肌肉,開竅於口,其榮在唇,與胃相表裡,在體為肉,在色為黃,在聲為歌,在變動為噦,在味為甘,在液為涎,在志為思,思傷牌,脾惡濕,飲食大飽則傷脾。甘走肉,肉病勿多食甘。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甘補之,苦瀉之。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脾與胃,主中央土,中土運化木、火、金、水四方。胃土為水穀之海,脾土轉輸水谷以散精氣而營養全身為生長後天之本,故從古達今的良醫對治療五臟六腑之病,無不注重脾胃和聯繫脾胃用藥立方,主要由於中土是木、火、金、水的中樞核心。如《素問·太陰陽明篇》云「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時長四髒,各十八日寄治(於三、六、九、臘的辰、戌、丑、未之月各取十八日,而每一晝夜亦有辰、戌、丑、未之月亦屬中土時辰)所以脾與胃、是人體後天的生化本源之核心。

脾胃不調:多為飲食不節所傷,引起中脘食積痞滿,曖氣呃逆甚則嘔吐,腹痛綿綿不思飲食,宜健脾消食和胃。

脾胃中氣下陷:為左肝右脾氣機下陷,兩脈口在正運之時而兩寸部動脈特別顯像虛而無力,腸鳴腹洩,氣往下墮,呼吸短氣懶言,飲食減少,四肢倦怠乏力,宜補益中氣。

脾胃濕熱:由濕熱蘊郁中焦,院腹脹滿,身重體困,面目暗黃,大便糖,小便黃而不利,或發熱口渴。宜清熱利濕。

脾腎兩虛:形體畏寒,四肢清冷,腰酸腹痛虛滿時輕時重,大便稀薄,脈象沉小,或下肢浮腫。宜溫腎健脾化水氣。經言:「諸濕腫滿,皆屬於脾。」又言:脾氣虛則四肢不用,實則腹脹。

(六)胃腑

胃是容納五穀之府,人以胃氣為本,胃消化五穀以養人,故胃是人體最根本的生命資源。

胃寒:脘腹疼痛綿綿喜按摩,口常吐白沫清誕,舌苦白膩,喜熱飲食嗜好香燥。治宜理中溫胃。

胃熱口渴喜涼飲,胃脘嘈雜,多食善饑,或反胃嘔吐,舌紅苔黃少津,治宜清胃瀉火。

胃虛:脘腹虛滿時脹時消,消化不良,飲食減量,大便洩,百質淡苔薄白。治宜補脾健胃。

胃實:目臭舌干,晚腹疼痛脹滿按之痛增,大便干數日一便。脈象:兩脈口的尺部沉而有力:兩人迎的以動脈浮沉有力。治宜消導。經言:「腹滿(月真)脹,支膈胠脅、下厥上冒,過在足太陰陽明。」

(七)肺臟

肺藏氣,氣捨魄,肺主皮,開竅於鼻,其榮在毛,與大腸相表裡。在體為皮毛,在色為白,在聲為哭,在變動為咳,在味為辛,在液為涕,在志為優,憂傷肺,肺惡寒,形寒飲冷則傷肺。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肺苦上氣,急食苦以瀉之。

肺臟主氣,為諸脈朝會之所,司行呼吸節奏開闔上、中、下三焦的氣機,以肅清內外通調週身而推陳致新,故肺臟喻為相傅制節的稱號。肺臟若失去正常的氣機生理,即產生疾病,病症表現多為呼吸道以及表皮的反映。經言:「邪在肺,則病皮膚痛,寒熱上氣喘汗出,咳動肩背。」

肺寒:肺如受到風寒外束,週身可發生肌膚疼痛,鼻塞無汗,呼吸氣粗,咳嗽喘促,吐出清痰,脈當浮緊,治宜發汗解表。

肺熱:若邪氣入侵蘊肺多日化火,以致溫邪內熾,咳嗽氣喘,胸痛引背,咽喉腫痛,口乾舌燥,甚則咳唾膿血有腥臭氣味,脈當滑數。治宜瀉肺清熱清痰。

肺氣虛證:肺氣虛弱則生理功能減退,呼吸氣短,咳嗽無力,痰液稀清白沫,畏寒怕冷,倦怠無力。或因肺氣久虛導致心火移肺刑金而成肺痿,乾咳短息,虛煩盜汗,手足心熱、午後低燒,甚則痰中帶血,聲音嘶啞。前者、右脈口的寸部脈當不及。治宜培土益氣化痰飲;後者,左脈口當浮數無力,右脈口沉數無力。宜滋陰降火益脾肺。經言:「肺氣虛則鼻塞不利少氣,實則喘喝胸盈仰息。

(八)大腸腑

大腸為傳導轉輸之府,由於飲食入胃,下轉小腸,又由小腸轉入大腸,再由大腸將食物渣滓章排除體外。

虛寒證:大腸受家則腹痛腸鳴。大便清稀,好溫熱飲食,不能久立,喜曲腿側臥。治宜溫中散寒理氣。

濕熱證:大腸感染濕熱穢濁之氣,起病陡然腹痛,裡急後重,大便頻數,暴注下迫,或洩痢膿血,脈當滑數。治宜清熱理氣解毒。經言:「咳嗽上氣,厥在胸中,過在手陽明太陰。」

(九)腎臟

腎藏精,精舍志,腎主骨,開竅於耳,其榮在發,與膀胱相表裡。在體為骨,在色為黑,在聲為呻,在變動為栗,在味為鹹,在液為唾,在志為恐,恐傷腎。腎惡操。強力舉重則傷腎。苦走骨,骨病勿多食苦。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鹹瀉之。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腎處下焦為先天之本,主骨髓藏精液,內藏真水真火,左腎屬真水,右腎屬真火,若真火真水不虧,人體即十分健康,如二者有損即導致疾病。

腎陽虛:形寒肢冷,精神無力,面色淡白,頭昏耳鳴,腰脊酸軟或痛,或陽萎早洩遺精尿頻,婦女則宮寒不孕,脈當沉小無力。宜溫補腎陽填精。

腎陰虛:腎陰虧損虛陽上浮,舌干口燥,頭昏耳鳴,潮熱盜汗,虛煩難眠,小便色黃,大便秘結,脈當陰陽俱浮寸旺於尺。治宜滋陰以降浮陽。

腎不納氣:勞傷久病腎氣攝納失調致使氣不歸元,咳逆短氣汗出,動則喘促尤甚,腰以下寒。治宜攝納固腎。

腎虛土衰,腰酸腹痛虛滿按之痛減,食少四肢無力,常在早晨滑瀉大便,完谷不化大便稀溏。右脈口當沉弱無力。治宜溫腎補脾。

腎水凌心:心中悸動不寧,多唾吐嗜睡,四肢厥冷,面色鮮明有水氣,甚則四肢振振而動。脈當左脈口脈浮而遲,右脈口脈沉而遲。治宜寧心溫腎化水氣。

(十)膀胱腑

膀胱為洲渚水府之官,化氣則能出矣。由於膀胱主行津液化水氣,病症表現多在於小便。膀胱實證:膀髒內濕熱蘊結,導致小便淋漓不利,則尿急、尿頻、尿痛、尿白濁等淋病,甚則尿血,日久可釀成結晶如砂石而引起腰痛,或小腹痛,大致療法宜清熱除濕利小便。

膀胱虛證:形體畏寒怕冷,腰膝酸軟,小便多而頻數,或遺尿尿精,脈當沉遲,宜溫攝補腎壯陽以溫蒸水氣。經言:「是以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在足少朋巨陽。」

(十一)三焦腑

人體六腑之中的「三焦腑」生理特殊,其胃、膽、大腸、小腸、膀胱等五腑,都是有形有質的腑器,唯獨手少陽三焦腑,在上肢上有經脈路線,但在胸腹之內卻沒有「腑器」的形質。亦類似無形的「十二經脈」結構一樣,在人體之內有它的實際功能但沒有實體,根據三焦腑的獨特生理而綜合歸納其認識如下:

1、《靈樞·本髒篇》云:「腎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應」放手少陽三焦經,雖然在上焦與手心主相協調表裡陰陽的運動,但與下焦的腎臟和膀脫還有聯絡功用。故經云:「少陽屬腎,(是指手少陽三焦經而言)腎上連肺」這充分說明手少陽三焦經實隸屬於下焦的腎臟,並又牽連著上焦的肺臟,因「肺臟主皮毛」故以上經云:「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應。」這以上證明,手少陽「三焦經」與「上焦」和「下焦」都有聯繫,但雖然未言及中焦而中焦亦包括在內,所以稱之為「三焦經」。

2、按三焦腑病的症狀《靈樞·邪氣臟腑病形篇》曰:「三焦病者,腹氣滿,小腹尤堅,不得小便,窘急、溢則水留為脹,候在足太陽之大絡」,放手少陽三焦經的合穴「委陽」與足太陽膀胱經相聯繫。

3、手少陽三焦經與足厥陰肝經的「上巔頂之脈」和督脈的「百會穴」都有聯繫。如《靈樞·經別篇》云:「手少陽之正,指天,別於巔,入缺盆,下走三焦。」根據以上對三焦經特別的喻名為「指天」尊稱,就足以說明手少陽三焦經在人體施行動用而與其它的五腑大有不同。

4、《素向·靈蘭秘典論篇》云:「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因腎屬北方為「水髒」,與膀既經相表裡以施行化氣行水利水道,如果沒有心火下濟於腎,腎臟即缺乏化氣行水的蒸騰能量。其三焦經與手心主相表裡,主相火,並且其「手少限屆腎」,所以手少陽三焦經能使心君之火,向下轉移入腎,以協助北方腎臟化氣,行水、利水道,因此手少陽三焦經,實是協助腎臟、膀脫之強有力的「化氣行水之腑。」

5、由於手少陽三焦經,在人的體內生理功能特別,故而給它以特別的「孤府」之稱號。關於這「孤府」的稱號認為有兩義:

一是其它的五臟、五腑皆有髒、腑配偶,唯獨「三焦腑」無正當的配偶之腑,而重配偶干「手心主心包絡。

二是三焦腑所施行功用與眾不同而稱它為「孤府」,因古代的帝王,才稱孤道寡,故認為古聖人對「三焦腑」書以「孤府」的稱號,是形容「手少陽三焦經」有統率人體週身上、中、下三焦之運輸水道的特別功能,因人的生存,全依賴陰、陽、水、火轉輸以維持生命。按三焦經的病證表現。《靈樞·經脈篇》云:「是動則病手心熱,臂肘攣急,腋腫,甚則胸脅支滿,心中詹詹大動,面赤,目黃,喜笑不休。是主脈所生病者,煩心、心痛,掌中熱。

如用針法治療三焦經的疾病,當根據脈、症的虛實給予合理的調治。

若用藥物治療三焦經的疾病,如果調平了「脈口、人迎」的寸、關、尺脈象,即是調治了「三焦經」疾病,因為手少陽三焦經、與上、中、下各陰陽系統都有聯繫。

十五、五臟六腑混元統一論

筆者在前面對五臟六腑分別作了簡略的辨證,根據「十二經脈」是混元統一的陰陽正負機能運動的道理,並結合人體的生理結構,特概述對五臟六腑的混元統一理論認識。

「現代醫學解剖證明,隸屬南方的「心臟」有左右心房和心室,並形成四個運行血液的器官。筆者認為,北方的腎臟,有左右腎臟兩枚和左右正副睪丸兩枚(婦女有左右卵巢)亦是形成四個以精化氣的運行器官,就形成南、北兩極遙相對應的人體兩極磁場,故人體之內有生物電和磁力。

心為南極的樞機、其作用在於運行血液以循環週身;腎為北極的樞機,其作用在於以精化氣而運行週身。心與腎是南、北方位的直經,腎主冬,心主夏,是子、午方位相對立的。但是,心、腎二髒既是對立的,又是統一的,是相互為用的。經言:「苦味人心;鹹味入腎」,其入心之苦味能走骨;人腎之鹹味能走血,故可證明它們是心腎水火相交的。

肝臟屆東方木,肺臟屬西方金,雖然肝與肺表現有青、白的顏色不相同,但肝臟與肺臟的外型是同形狀的。肝主藏血,肺主藏氣,各司運行陽氣東昇西降以及陰氣西升東降的氣血周流循環。肝與肺,是東、西方位的橫緯。肝主春,肺主秋,是卯、酉方位相對立的。但是,肝、肺二髒既是對立的,又是統一的,是相互為用的。經言:酸味入肝:辛味入肺」。其人肝之酸味能斂肺,又能補肺;人肺之辛味能疏肝。又能補肝,故能證明它們是肝肺金木合併的。(水、火、金、木、達到正常的生理就相合;反常的變態即相剋)。

諸如以上所論述的東、西、南、北遙遙相隔而能取得四方共濟,全依賴於中宮之脾、胃的轉輸才能取得四方共濟,例如我們玄門陰陽人卦的核心是以中土五數為「太極」,故道祖太上老君著《道德經》云:「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即言中土的五數「太極」,有協調木、火、金、水的養身功效。這雖然是恬虛無修身養性的教導,但為醫者,也應當瞭解這混元一體的捷徑道理而診療疾病,定能取到良效。

南方乃手少陰心火藏神;北方乃足少陰腎水藏精;東方乃足厥陽肝木藏血;西方乃手太陰肺金藏氣,這精、神、水、火、氣、血乃是人體生命的根本。

心與肺、相互關係在上焦起著運行作用。肝與腎,相互聯繫在下焦起著運動作用。下焦的肝、腎之腑膽與膀胱都是袋囊形狀,其功能上濟,膽、上輸膽汁,膀脫、化氣上蒸。上焦的心、肺之腑大腸和小腸,都是上下通暢,其功能下達,小腸,在向下運行中而吸收營養,大腸,下達排便。中焦的脾胃,升清於上,全賴脾陰;降濁於下、皆靠胃陽。三焦、化水道行氣以運輸左右上、中、下三焦的週身水氣。五臟六腑共合起來配合人體左、右手足的三陰三陽正負機能運動,即成為一個混元一體。這說明人體之內的陰、陽結構的統一性,所以我們祖國醫學在診、療方面不能像西方醫學將人體分成幾大系統,而是強調用混元統一的整體觀點診療疾病。

十六、六淫致病

大自然界有風、寒、暑、濕、燥、火六種氣候隨著春、夏、秋、冬更變運行。宇宙的正常六氣,對大地植物的生長變化及人類和動物的成長變化,都起到促進作用。故人與自然界的氣候是息息相關的。經云:「天氣下降,氣流於地,地氣上升,氣騰於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變作矣。」

由於人體內十二經脈的機能與天地同理,是相適應的。大地的人類,在天之下地之上的氣交之中,故天、地的升降之氣就滋養著人體,只要人體之內素質健康,就是不正常的「六淫」氣候,也不易侵入人體。經云:「正氣內存,邪不可幹。」如果不善於鍛煉保養,而操持過度嗜欲無限,致使身體虧損而體內失去了抗病能力,故很正常的六氣,也會常常入侵而感染疾病。經言:「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所以對自身的修養和鍛煉都是非常需要的。

《傷寒論》與《溫病條辨》是中醫界診療寒、溫二邪理論指導的規矩繩墨,在診療實踐中的效果,已受到醫學界公認。

傷寒病邪先傷足太陽膀既經,為三陽之表,循行人體的後背,屬巨陽,主外表,主化氣藏精液之腑,為三陽之父。經言:「三陽為父。」

手太陰肺,屆百脈朝會之處,主外表皮毛,主司呼吸行氣之髒,為三陰之母。經言:「三陰為母」。

據膀胱經和肺經為三陰三陽的父母,父陽、是三陽的外表;母陰、是三明的外表。外邪襲人必犯表,寒邪傷陽,溫邪傷陰。經云:「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放風寒之邪入侵為父陽的陽氣虛而致病,風寒之邪,先傷足太陽經而次第傳六經;風溫之邪入侵為母陰的陰氣虛而致病,故風溫之邪,先傷手太陰肺經而決第由衛及營傳上、中、下三焦。此為寒、溫二邪致病的辨證規律。

關於暑、濕、燥、火傷人致病,雖然各有各自的病證現象不同,其表裡的症狀表現都不出三焦、六經的範圍。

(一)風

風,在春季風木當令,氣溫上升,人若感染風邪,屬溫病為多,前賢言:「夏至日前為病溫,夏至日後為病暑。」(溫病條辯)云:「太陽之為病,脈不緩不緊而動數,或兩寸獨大,尺膚熱,頭痛,微惡風寒,身熱自汗,口渴,或不渴,而咳,午後熱甚者,名曰溫病。風溫熱邪,易損傷人體的陰液,治療風溫病初期宜用辛涼法解表,若病邪減退改用辛涼輕劑清理或佐以甘寒法繼後治療。如果溫邪進入營分宜用清營等法,從血分理邪外出。但風溫之邪深入營分利用現代醫術「靜脈輸液法」療效亦佳。由於液體之內配合以甘、鹹、寒涼之品,恰好由血脈中熄滅溫邪。

如溫邪傳入中焦化成溫燥,宜用清熱,增液等育明法緩解;若溫熱邪燥甚而使結者,當用消導法除邪。若已患病多日陰分已傷而溫邪深入下焦者,宜採用滋養下焦的陰液為治;如下焦出現滑洩虛脫者,兼用收攝法以固之。

經言:「冬不藏精,春必病溫」。《素問·金匱真言論篇》曰:「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於植者,春不病溫。」說明患溫病之人陰精必定先已損傷,所以《溫病條辨》中的一切治療藥方(除患濕性病證採用「溫燥法」治療外)多以有陰養液法為治療宗旨。關於治療溫病的診療法則,當參考《溫病條辨》,恕不贅言。

(二)寒

寒、嚴冬季節冰、雪、寒霜,寒風凜冽,悚骨清冷。如風寒犯人先侵入足太陽經,症狀頭痛項強,腰脊皆痛,發熱惡寒,骨節疼痛,無汗脈浮緊,為傷寒;若頭痛發熱,汗出惡風,脈象浮緩,為傷風。

經云:「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二日陽明受之,陽明主肉,其脈俠鼻絡於目,故身熱目痛而鼻干,不得臥也。三日少陽受之,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胸脅痛而耳聾。三陽經絡皆受其病,而未入於髒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陰受之,大陰脈布胃中絡於嗌,故腹滿而嗌干。五日少陰受之,少陰脈貫腎絡於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陰受之,厥陰脈循陰器而絡於肝,故煩滿而囊縮。仲景醫聖。根據《素問》中的六經傳變規律,通過潛心的研究歸納,開創了對陰陽六經診、療的辨證論治,擬定出對六經的正治方藥,和經過誤治的解救方藥。張仲景醫聖的《傷寒論》藥方,與《金匱要略》藥方,皆受到歷來醫家一致公認為「眾法之宗,群方之祖。」可稱用藥物治病的「萬世師表」。關於對傷寒病初期病邪在太陽經的治療:傷寒、身痛脈浮緊無汗者,宜用發汗驅邪。

傷風、頭痛發熱汗自出脈浮緩者,宜用解肌和表除邪。

如病邪傳入半表半里之少陽膽經而寒熱往來者,用和解法以調和表裡。

若病邪傳入陽明胃經化為燥熱傷津而汗出口渴脈洪大者,用辛涼生津以清熱。如邪氣入裡腑結不通其兩寸口脈沉實者,用消導等法除邪。

如病邪深入足三陰經化為諸寒症者,用溫熱下焦的「四逆湯」輩治療。

由於風寒之邪,易損傷人體的陽氣,故《傷寒論》中一切主治的藥方(除特殊因寒化為燥熱之症而採用寒涼甘潤的治療外)大多以溫陽與存津液為治療的宗旨。

根據筆者臨床以來,見患「傷寒傳六經」之病逐漸減少,可能與自然界的氣候變化有關,不知北方嚴寒地區如何?僅有極少數人在冬寒季節裡感染傷寒傳經,但病症表現,僅見到足三陽經的「表證」為多,或是傳入足三陽經的「腑裡」而止。由此,認為風寒之邪不易傳過足三陽經的界限而進入足三陰經,效實際傳入足三明經的病症極少。筆者常見到親體本自「陰寒」之人,突然又遭受到寒涼的氣候,或是由寒涼的飲食所導致而直中陰經。」(卻未經過三陽經的表證而「直中」陰經)其常見症狀:發病突然,腹痛腹洩,甚則下利清谷,腹痛如絞,四肢厥逆,面色慘白,或面客滯青色全身寒悚。症輕者脈沉、小、遲澀;症重者脈微將絕。治宜回陽救逆。

貧道常遇此症,缺乏中藥救急時即採用西藥:用「鹽酸腎上腺本」lmg與「硫酸阿托品」。0.5mg混合。用5號針頭,選取三個穴位注射,每個穴位,各注入「三分之一」藥量。先取左、右「陰陵泉」針八五分深注射;後取「氣海穴」針入三分注射。採用此法,救人甚多。回陽救急,收效迅速。經用藥物穴位上注射治療後,一般十分鐘左右即獲捷效。最適合治療突然脫陽「直中陰經」的陰寒之急證,因患者的體內氣血未損,一得藥物揮發回陽,病即全愈。

若是患病多日由傷寒六經的傳變而傳入足三明致厥致洩者,其身體的元陽已經受損還當選用「四逆」回陽等方處治,或兼用溫灸法亦可。

「傷寒六經」的辨證和處方,不僅只為了治傷寒病而用,若研究「六經」的理法,方藥,還可借鑒啟發另化裁出治療其它疾病的立方立法。例如《溫病條辯》的診,療法則,就是借鑒《傷寒論》道理,再以「寒、溫」兩性相對立的觀點而化裁出來的治病方法。關於「傷寒傳六經」的詳細診療內容,當參考《傷寒論》。

(三)暑

暑:盛夏季節天氣炎熱,暑氣酷熱熏蒸。人如在烈日之下勞動,或在高溫場所工作,或在路途久行,都能導致「中暑」。常見症狀:全身壯熱,頭痛心煩,口渴喜涼飲,身體蒸蒸發熱汗出,甚則昏倒失知不省人事。治宜辛涼甘潤。

亦有因元氣素虛,又感染暑熱濕氣而發病,症狀:惡寒發熱,短氣自汗出,頭痛四肢酸軟無力。脈當正運不及,宜益氣理濕清暑。

(四)濕

濕:長夏季主濕,濕為陰邪,濕性粘膩重濁。濕邪侵表症狀。全身發熱困重,四肢關節疼痛酸軟,鼻息塞滯不利,語聲重濁不清。宜用溫澡法散表理濕。

脾土喜燥惡濕,內濕素盛之人脾受濕侵而導致濕由內生,或由思慮過多傷脾而引起脾失健運濕由內生。內濕症狀:四肢疲乏,飲食減退消化不良,脘腹氣機虛滿不舒時輕時重,大便常稀,或小便不利甚則水腫。右脈口當沉澀,濕邪在裡治宜健脾利濕。

(五)燥

燥,秋金主令季節,空氣比較乾燥,如果秋季久旱不雨,而燥氣更甚。其防虛的體質,易感染燥氣生病。症狀表現:頭痛身熱心焦燥,鼻干口渴,咽痛乾咳。甚則大便秘結,小便短少,舌干齒槁無津。宜用滋陰潤燥少佐辛涼處治,若無表證兼用酸甘化陰法治療。

(六)火

火:盛夏季節的炎氣屬火,夏季為陽氣旺盛至極,陽氣炳明主升,火性上炎導致各類炎症。經云:「諸逆衝上,皆屬於火,諸躁狂越,皆屬於火,諸熱瞀瘛,皆屬於火。」凡表現向上衝逆之病,熱極昏瞀瘛之病,神志浮躁狂亂之病,皆屬於「火」之為病。由於火之為病甚多,涉及各類病疾,應區別幾類「火」的性質,屬陰虛火浮者,宜滋陰納陽以熄火;屬實火亢盛者,宜用苦寒直折以滅火,屬表,裡之鬱火者,用疏散,通利以散火,屬微火者,用清涼運化以降火。

十七、診療病實踐中的心得體會

上章簡略地論述了對五臟六腑與風、寒、暑、濕、燥、火的辯證,是為了對初學醫者作點引進辯證論治的觀點。

關於詳細的辯證論治,當參閱現代醫籍。由於當今盛世百家爭鳴、名人輩出,故現代的醫籍已彙集了古、今明賢的智慧,對各類疾病辯證分類十分詳細,真是應有盡有,無所不備。

筆者根據自己的診、療經驗認為,對各種疾病不應該僅憑寸口脈象就擬定出治療方案。

譬如貧道在未明「十二經脈」機理之前治病,全依靠醫書上的古、今名方治病,在療效上、有的患者有效而有的患者卻無效,有效率僅百分之六十。這就說明其「藥方」要與患者的病機相合才能有效;若「藥方」與患者的病機不合便不能見效。如張仲景醫聖的「藥方」人人都讚揚,若按方投之不合病機亦不會有效;如果與病機相反,甚至還有不良反應。故方藥所發揮的能量,必須恰好與患者的病因相投即是對症的「真正藥方」。

貧道現在治病,全依靠十二經脈的道理作指導。在未診察病人脈象之前,其心中是空白的,(可是,必具備中醫的基礎知識)也沒有任何治療疾病的方案和方法,經望、聞、問、切、診斷之後,結合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規律從得出調治陰、陽的治療方法。多年來我在臨床上,利用這種左右雙向,正反循環的運動機理,結合陰陽脈象的太過,與不及來進行診斷治療,無論是用在針灸,按摩,還是用中藥配方,都能取得滿意的效果。有效率能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實踐證明,利用「十二經脈」的運動規律作臨床指導,其實用價質是不可估量的。

多數患者的脈、症是變化不定的,有些病人「脈象相同」而病症都不同;有些病人的「病症相同」而脈象又不同。凡臨床多的醫者都會有這種體驗。故病人的脈與症是變化無常的,所以採用治病的「方藥」也不應當有一定之規。凡是按教條所規定的「中藥治病配方」或針灸的「穴位組方」只可以適應一部分病人,而不能符合所有病人。故貧道最尊重這一隨「十二經脈」的機變其治法亦變的「靈活藥方。」對預先所規定的「對症藥方」是次要的——可作臨床選擇的參考藥方,唯此才符合實事求是臨床辨證診療原則。這個隨「十二經脈」機變其法亦變的「靈活藥方」是貧道多年來在探討十二經脈道理中的心得體會,還將是貧道未來治病的總方針,但是,這個符合每一個病人的真正對症「藥方」是不可能預先說得出來的,讀者們若詢問這個最合理的治療「方藥」,已寓於「十二經脈的機理之中」。經言:「夫十二經脈者,人之所以生,病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故應潛心鑽研十二經脈的正、負機理,而從中取得「真正契機」的調治方法。

本書中有數例用針灸和用藥物調治疾病的醫案,這數例醫案雖然是貧道在探討十二經脈過程中的膚淺認識,但從中或多或少能參悟到「十二經脈」的玄機。由於十二經脈機理無形無象,類似我們玄門談「道」一樣,真是只可意會,實難言傳。因此,對十二經脈的道理有低層的參語認識,就能起到「低層次作用」;有中層次的參語認識,就能起到「中層次作用」。有高層次的參語認識就能起到「高層次作用」,前賢云「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

十八、古聖人診候脈口人迎的出入升降證例

關於診候「人迎脈」的證例:《傷寒論》張仲景醫聖原序云:「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陽,三部不參。」

又如桂林古本《傷寒雜病論·平脈法篇》仲景師曰:「人迎脈大,趺陽脈小其常也。假令人迎趺陽平等為逆,人迎負趺陽為大逆,所以然者,胃氣上升動在人迎,胃氣下降動在趺陽,上升力強故曰大,下降力弱故曰小,反此為逆,大逆則死。

以上充分說明張仲景醫聖深明「足陽明胃經」是在升降往來運動,故診察胃氣上升的能量,候在頸兩側的「人迎穴動脈」診察胃氣下降的能量,候在兩足部的「趺陽穴動脈」。人迎與趺陽,皆屬於「足陽明胃經」故能診候胃經的升、降盛衰。

《素問·玉機真髒論篇》曰:「春脈如弦,何如而弦?歧伯對曰:「春脈者肝也,東方木也,萬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氣來,軟弱輕虛而滑。端直而長,故曰弦,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歧伯曰:其氣來實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夏脈如鉤,何加而鉤?歧伯曰:夏脈者心也,南方火也,萬物之所以盛長也,故其氣來盛去衰,故曰鉤,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歧伯曰:「其氣來盛去亦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盛去反盛,此謂不及,病在中。

「秋脈如浮,何如而浮?歧伯曰:秋脈者肺也,西方金也,萬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氣來,輕虛以浮,來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歧伯曰:其氣來,毛而中央堅,兩傍虛,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毛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冬脈如營,何如而營?歧伯曰:冬脈者腎也,北方水也,萬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氣來沉以搏,放回營,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歧伯曰:其氣來如彈石者,此謂太過,病在外;其去如數者,此謂不及,病在中。

據以上論春、夏、秋、冬四季脈象,唯獨論肝臟脈只講出了「來的」脈象,而未說明「去的」脈象但對心、肺、腎的三髒脈象,都說明了在診脈中有「來、去」之診候,這春、夏、秋、冬四季的脈象轉變,皆指診候兩寸口的動脈而言,貧道若沒有經過那種「功態」的顯像,也難悟透這《素問·玉機真髒篇》所論脈博之「來、去」的道理。、所謂「來者」?即正運動的脈波現象,「去者」?即負運動的脈波現象。據以上這兩個證例,可證明古聖人們診察脈象,都十分重視診候正,負往來的脈波。筆者研究十二經脈的道理亦是正、負往來運行機理,與古聖脈診道理是相符合的。但其中之理,只有一點點區別,即分別左。右兩側的脈象運動是「相對立的」升、降、往、來。特列出陰陽「正、負」脈波表於下還當聯繫參考「功態呈現表」即明二十經脈左、右圓通的機理。

脈口人迎動脈的正負脈波表

手足

三陰經正運手足三陰經從足走腹由胸走手運行時所激起的氣血波動在脈口(來)的脈象負運手足在陰經從手走胸由腹走足運行時所激起的氣血波動在脈口(去)脈象

手足

三陽經正運手足三陽經從手走頭由頭走足運行時所激起的氣血波動在人迎(去)的脈象負運手足三陽經從足走頭由頭走手運行時所激起的氣血波動在人迎(來)的脈象

左手脈口以診候左側手、足三陰經的正、負運動脈象、右手脈口以診侯右側手、足三陰經的正、負運動脈象;左人迎脈以診候左側手、足三陽經的正、負運動脈象,右人迎脈以診候右側手,足三陽經的正、負運動脈象。並比較脈口和人迎,所釋放的脈波能量之大、小、強、弱而辨別一倍、二倍、三倍以及陰、陽的太過或不及。

脈診乃醫生診察患者之正、負脈波運動的傳感意識,所以醫者必須靜心靜息,集中精神,細心分別默識神會而體察出患者的不平之處或獨異之處,即是病灶之所在。無論是用針灸、按摩、還是用中、西藥治療,均要從調平上、下、左、右的陰、陽經脈而著手,如調治得陰陽四處;仰左右脈四處(即左右脈口左右人迎)動脈平衡,才為「上工平氣」而疾病亦祛。

十九、略論十二經脈與西醫之聯繫

貧道認為人體「十二經脈」之正、負往來的運動道理,不但是中醫學的「本原基理」;而且也是西醫學的「本原基理。」例如現代醫學中所說的由」左心室輸出動脈」的血液循環運動,即屬人體左側「十二經脈之正運機能」所促成的能量表現;由「靜脈輸入左心房」的血液循環運動,即屬人體左側「十二經脈之反運機能」所促成的能量表現。為了簡筆,可以類推,其「右心室」和「右心房」的血液循環運動,亦與左側同樣。

再如現代醫學所說的鼻、咽、氣管、肺之相對立的一呼,一吸氣體交換機能;腸、胃消化道之相對立的舒、縮升降蠕動機能;五臟、六髒之相對立的交感神經與副交感神經之相互協調的雙重支配活動機能;臟腑內外四肢週身之相對立的動、靜脈互相交換血液循環機能;以及用「血壓計」所測出的相對立的舒張壓、收縮壓之升、降機能等,全都是受人體「十二經脈」之正、負往來運動能量所導致的種種相對立的機能現象。

「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機理能與現代的西醫理論相默契。但現代醫學只從「微觀上」研究人體之「有形有質」的等等相對立的生理現象與病理現象,如發現很多正常細胞組織或不正常病菌組織所衍化現象的一切微觀生物,卻不能從「宏觀上」來瞭解,其全部因果是「無形無象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之「平」與「不平」所導致的一切生化本源。

所以唯有調整人體的「十二經脈」達到和平,才是最根本的治療方針,故西醫亦需要明白中醫的「十二經脈」真理。

二十、遵從十二經脈機理診斷及針灸療法病例

(一)例一

嚴xx,男,67歲,農民,1980年6月10日就診,家屬介紹患者陡然起病,經本地醫生治療無效即抬送醫院,行至中途患者昏迷失知若死狀而返家,後甦醒請我醫治。

見患者不斷嘔逆,並聲大氣粗,口角出涎沫,額兩旁太陽穴處青筋暴露,貌若怒顏,眼睛呆視,汗出如珠,小便自遺,舌質談少苔,面色紅赤。

按盛夏季節及紅赤面色應得「洪脈」今診候得左、右寸口動脈將絕,僅關、尺部微微脈波似有若無。診候得左、右人迎的動脈盛大之象達到四倍,寸、關二部脈象特盛而尺部較其次之。

根據脈象,筆者認為患者的三陰經脈將絕卻由足陽明胃經「越軌」而脫出。雖然診察得足陽明胃經之經氣盛不可遏,卻不可用瀉盛調治,應當急切拯救足三陰的機能運動以挽回欲絕之陽以固守脫越。故急用補針法取左右陰陵泉及三陰交,由於未備艾灸條,速燃香煙而輸流溫針,同時用手指按壓兩足的內庭穴,以導引陽面的經氣下降而轉入陰經。按引陽濟陰為宗旨治療20分鐘後,患者的各症好轉病退大半,並能握著我手致謝,復察患者兩寸口的關,尺部脈波微增,但兩寸部仍無脈;其左、右人迎的脈力雖減但還盛大博指。

停止治療觀察20分鐘以後,其患者的病症復發如故,再診察病者的陰、陽動脈又復原來脈象。

筆者尋思其三陰經不能正運而竭絕於內的根源,主要是在反運動時由足陽明胃經逆越上脫所致,決定第二次治療,採用強烈的火灸法猛轉陽明胃經以進入太陰脾經。仍遵引陽濟陰以加強脾經為目的,(還是在陰經取穴)因無艾條取用棉布裹成約1cm條狀醮麻油燃燒施灸。先灸右陰陵泉,後灸左陰陵泉,如此反覆三遍,最後灸太倉(中脘穴)二遍。經用直接灸法強烈刺激治療後約10分鐘病癒。復察患者脈象,兩脈口的寸、關、尺三部脈出;兩人迎之盛大脈象亦平。後走訪患者病未再發,但灸瘡發炎歷經月餘才愈。體會:此病症我在臨床中初見,發病急驟,病情危重,乃急性「大厥」暴脫之證。《素問、調經論篇》云:「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為大厥,厥則暴死,氣復反則生,不反則死。」按此證開始就應當用強烈火灸法以「猛轉氣機回厥」治療,故開始採用的溫針補法,是多餘的施治。

筆者如不明「十二經脈」的陰、陽、正、負之圓活機理,定不能正確的在足太陰「脾經」取穴而挽救這一危症,若不通過「脈口、人迎」之陰陽脈象的盛衰確診,也難以挽回這一危症。因患者的症狀在外觀表現上:如面色紅赤、氣粗、出涎沫、嘔吐等,全屬「胃氣上逆之」。症候,如果認為是胃氣上逆而誤取「足三里穴」來降逆和胃,此患者定會在「針刺得氣之時」即使微弱的內三陰經氣「向外絕盡」而亡。就違犯「五臟之氣已絕於內,而用針者反實其外禁戒。所以救治陰、陽暴脫之危症,猶如火車將要越軌,是在生、死立判之際,施針灸者,必當按照明、陽經脈之正、負運動道理給予轉化歸正的調治,即能取得立桿見影之效。

後補充體會:以上病案是貧道初次治療「大厥」暴脫症,尚缺乏治療經驗,故第一次用溫針法取」三陰交」,是錯誤的取穴。因在當時認為,兩脈口之陰脈將絕,溫針「三陰交」以補充三陰經的經氣。但之後醒悟到其「三陰交」穴位,低於足陽明胃經之「豐隆別穴」的水平線,故屬錯誤的取穴。理當取「豐隆別穴」水平線以上的之「脾經俞穴,如地機、陰陵泉、血海穴等,才為正確的選穴。放第二次用「直接火灸法」未取三陰交的穴位,僅取陰陵泉中脘穴而治癒。按這種「大厥」暴脫急症,若不經過救治其患者必然死亡;但通過治療若不能將「盛經之氣轉歸於虛經」亦必然死亡。所以拯救這種「大厥」暴脫之症,必須要根據脈口、人迎之陰、陽脈象的盛衰現象而確定出治療方法。

(二)例二

錢××,男,38歲,住太子坡。1985年9月4日就診。患者自述於1985年8月18日發生疝氣疼痛,兩睪丸腫脹。經中、西醫治療半月無效,醫治期間,醫生曾用艾灸「大墩穴」治療亦無效。並且兩睪丸腫脹增加疼痛加劇。

脈候左右脈口的「寸部」獨現緊澀脈象,而關、尺二部動脈緩和;左、右人迎的「尺部」獨現緊澀脈象,而關、寸二部動脈緩和。前人經驗:治疝氣病用艾灸「大墩穴」固然療效甚佳,根據貧道灸大墩穴治癒多例疝氣病的脈象情況,其脈口動脈之尺部多為緊澀、緊遲、或紫細小等。今患者的左右脈口之關,尺二部動脈無緊象,可證明足厥陽經脈的下端無寒氣凝滯。唯獨在兩寸部緊澀,證明足厥陰經脈的上端為寒所鬱結。其人迎動脈的兩尺部緊澀,能證明足少陽經脈之下端為寒凝阻。決定用灸法兼刺法調治。

艾灸地五會,竅陰(雙)各三壯,次灸玉堂三壯,膻中一壯。後針魚際穴(雙)行補針法留針15分鐘。針後靜息10分鐘復察左、右陰陽脈象、其脈口的寸部人迎的尺部之緊澀脈象轉變緩和。二診於1985年9月6日,經前日用針,灸法治療之後,患者的睪丸疼痛,腫脹均減輕大半,診察左右陰陽脈象,其兩脈口的寸部及兩人迎的尺部之緊澀脈象大有好轉,還呈現輕微的緊澀現象。復遵前法用針、灸調治而愈再未復發。

體會:此病例調受病之足厥陽與足少陽,何以又用針刺調肺經的「魚際穴」呢?因為足厥陰肝經之支脈上通肺經,《靈樞·經脈篇》云:「其支者、復從肝、別貫隔、上注肺。」故取手太陰之「魚際穴」以導引肝氣通於肺經可使肝經的經氣流通無礙。然亦與用辛味之藥物而疏肝同理,因辛味藥品入肺反而能夠流肝。從脈認證按理施法,放獲捷效。

(三)例三

董××。男。28歲。浙江省雕刻工人。1983年7月

15日就診。

病症:右睪丸疼痛、腫脹下墜,腰不能伸、伸即痛連小腹,舌苔薄白舌質淡紅。患者發病後經西醫治療四天無效。

脈候:左寸口、左人迎的寸、關尺三部的陰陽動脈出入升降相等,脈波現二倍寬度兼緊象。右寸口的動脈、寸部浮緊而關、尺兩部異常「緊小」右人迎寸關尺三部脈沉而緊。

歷代醫家論「疝氣病邪」多在肝經。由於足厥陰的經脈:「循股陰人毛中、過陰器、抵小腹。」今患者的陰、陽動脈都現緊象,脈緊為寒。按右寸口的「尺部」獨顯「緊小」脈象故診斷為足厥陰的經脈、受寒氣侵襲而病。

採用艾條施灸治療,先灸右側的行間與大墩穴10分鐘,次灸右側的液門與關衝穴2分鐘。艾火與皮膚表面的距離,可近可遠以病人能夠感到溫熱適宜為度。溫灸之後當時複診脈,覺得右寸口尺部的「緊小」脈象,較前有所鬆緩。

如以上艾灸法每日一次,治療三天後,該患者右睪丸的疼痛、腫脹逐日減輕,左右陰陽的緊脈象也逐日轉化成緩象,最後經服一劑通經散寒行氣利濕的中草藥而收功。處方:土茯苓20克,制川烏5克玄胡、烏藥、青皮、川牛膝、炒橘核、川楝子、各10克,桂枝9克,白茯苓15克。一星期後隨訪,患者自告全愈。

(四)例四

趙××,女,57歲,朝山香客。於1992年7月7日夜診。

症狀:患者在道協旅社睡眠之後突然發生腹痛難忍,心胸不安,繼而上吐下洩。

脈候:診得左右脈口的關、寸二部動脈往來明顯,唯獨兩尺部澀滯少脈;診右人迎的動脈尺大而寸小,左人迎的動脈寸大而尺小。乃陰陽氣機運動失常而亂於腸胃、故表現以上脈症。

從足太陰經與足陽明經取穴用針法施治:取左右公孫穴、左右天樞穴;取右側的人迎穴、左側的足三里。共留針25分鐘而諸症消失。靜息10分鐘復察陰陽動脈、兩脈口與兩人迎之寸、關、尺三部的脈象正反往來運動均衡。次日隨訪,患者言:經針療後諸症好轉,僅瀉過一次而愈。

(五)例五

魏××。男。12歲。住河南省新鄉市。1995年8月16日就診。

症狀:左側面癱,口向右歪,左眼閉合不全並流淚,飲食舌不能隨意靈活。經本地醫治三月有餘療效不佳而前來武當道教診所求醫。

脈候:左右脈口三部的動脈往來和平,右人迎的動脈亦和,獨診得左人迎寸部的動脈:大而堅強有力,顯三倍的現象。經云:「候虛實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證明病症與脈象都顯現於左側的上部。

即採取用針刺法以祛病邪,兼服「牽正散」為輔佐醫療。針刺左側面部的四白、迎香、地倉、頰車,在得氣的同時即行瀉法出針。出針時隨即用中指彈針眼五至七下、令針眼流出一滴血為宜;或用手指擠壓針眼出一滴血,若見流出的血色紫黑可令出二、三滴血以瀉病邪。每天針療一次,經過五次用瀉針法調治其各症基本消除,僅外觀上只略有一點歪斜。復察左人迎寸部動脈其,大而堅強的脈象消失並趨向平衡。

經日:「能知虛石之堅軟者、知補瀉之所在」。今據左人迎寸部動脈的堅實脈象而取治左側面部穴位,用瀉針療效甚速,由此可以說明古代聖人們對脈口人迎之陰、陽經脈的正確認識及運用。

經過二月後其患者的父親前來相告,回家後七天左右面部的歪斜已恢復正常。

(六)例六

崔××,男,18歲,道教徒。干1984年9月20日初診。症狀:四年前因患黃疸肝炎後而留下後遺症,歷經四年多來常有心熱煩躁,左脅下滿、時而腹痛,多汗口渴喜熱飲,舌質深紅苔微黃,大便正常,小便黃色。經過多方治療無效而請我醫治。陰、陽脈候:滑數,均呈一倍的動脈現象,唯獨診得左脈口之尺部、滑數有力;右人迎之尺部、滑數有力。斷定左側的肝經有蘊熱,右側的膽經有餘熱。採用用瀉針法調治,先取左側的太衝穴;後取右側的陽陵泉與丘墟穴。針後靜息10分鐘複查患者的陰、陽動脈,其左脈口之「尺部」、右人迎之「尺部」的滑數有力脈象均有減退。按以上用瀉針刺法調治五次,患者感覺諸症悉除。複查患者左右脈口、左右人迎的脈象,其陰陽四處的脈波往來和平。

針灸治病體會

貧道多年來在用針灸治病的實踐中,定要根據陰陽脈象的盛衰現象,來作針灸施治的補、瀉依據。故脈象獨盛之部、當是實邪處;獨衰之部、即是虛弱處。

治療實邪當用瀉針法治療,調治之後靜息片刻,(約10分鐘左右)應複查其「盛堅脈波」、如有減退現象為有療效。經云:「瀉者益虛,虛者脈大如其故而不堅也……」若診得依然像未經針調之前的「盛堅脈波」、為設有療效。如果其病邪太甚,通過用針調治後、在當時複查脈象較以前減輕,但到次日查脈、症,依然復反如前亦為有效,乃病邪太甚之故,持久執行瀉盛調治、則病邪必然衰退。所以調治實邪,必須治療到其症、脈不再復熾並達到陰陽和平為全愈。

治療虛弱處:應用補針法治療,經調治之後,當複查其「虛弱脈波」、如有增強現象為有療效。經云:「言補者必然若有得也……」若經調治後、其「虛弱脈波」依然如故為無療效。如果某陰、陽經氣虛甚,通過調治之後,在當時複查脈象有增強現象,但到次日查脈、症,依然虛如前亦為有效,乃該經太虛之故,持久執行補虛調治脈症必然恢復健康。故治療虛弱處,定要調治到其脈、症不再退化、並且充足為全愈。所以用針灸調治虛、實等病,就沒有一定之規,而是以愈為度。

用針灸法調治「虛弱的經脈」,又必須辨清:是陰經虛則陽經盛;是陽經虛則陰經盛。才可採用針灸法以補虛瀉實來調和陰陽經脈。針療時應遵古訓,先補充其「虛經」、後瀉其「盛經」以和之。如果診察患者的陰、陽脈象雙方平均下降衰退,即不應當採取針法施治。經云:「陰陽形氣具不足,勿取以針,而調以甘藥也。」故陰陽經氣雙虛的病人,當用「甘溫藥品」以補充陰陽氣血;若強加於用針刺法治療,易導致昏針或不良後果。

(七)例七

熊XX,男,29歲,住公安縣紅專三隊。於1979年8月19日就診。症狀:兩天前起病,右側乳下肋間內部疼痛,吸氣時疼痛更甚。其飲食及大、小便均如常。

脈候:診得右脈口及右人迎的動脈、升降往來均衡。左脈口動脈的往來也比較和平,僅感到寸部微顯浮象,左人迎寸、關二部的脈象也不太盛,唯獨診得「尺部沉大有力」。經云:「別於陽者知病處」所以在脈診診斷中、凡是顯現獨特脈象之部位為患病之處。今患病者的疼痛在於「右側」,其病脈現象卻在於「左側」。遵照古聖人的教導,用「右病取左」的「巨刺法」調治:針刺左側足三里穴,採取「透天涼針法」瀉之,針完患者的疼痛捎失。靜息10分鐘左右,復察患者左人迎的「尺部動脈」沉大有力之脈象消失轉和。越三日走訪患者,病未再發。此病例脈、症特殊,僅取一穴而愈,實有一定的臨床指導意義。此症若不診查人迎脈、便難診斷病在何經,更難採用「巨刺」治法。由此可見診察人迎脈的重要性。

(八)附:針灸調治小結

以上病例,有的是多年前,我初發現「十二經脈」機理時,在缺乏現代醫療設備的條件下,採用土方土法按「十二經脈」的道理針灸施治,其它的病例,療程期短。治法簡要、易於記住,也是貧道在臨床中所迂見的普通病例。因依據十二經脈的正、負機理來調治患者的左、右、上、下、陰、陽偏差,所以皆獲良效。

多年來我在臨床上所治百、千、萬計的病人,其中有許多是疑難病證,因以「十二經脈」的陰陽正反機理作總綱而靈活化裁治療,多取得良好效果。實踐證明,利用十二經脈的正負機理調治疾病良效無比。

《靈樞·衛氣篇》曰:「能別陰陽十二經者,知病之所生,候虛實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氣街者,能知解結契紹於門戶,能知虛石之堅軟者,知補瀉之所在。所以貧道在臨床上是十分遵從上古聖人的旨意而診、療疾病的,故十二經脈運行的道理對於症候、診斷、治療都十分重要。

根據我長期以來的探索經驗,用針灸治療疾病不贊成墨守陳規的取穴處方,應該依據十二經脈的「陰陽運動現象差別」而擬定出隨機應變的靈活取穴方案。認為診察到「十二經脈」的機變,其法亦變,才契合真切的診療規則。總之,要與人體之內的陰陽運行機能相協調就能獲得良效。

二十一、推拿按摩病例的逆順調治及認識

(一)例一

羅XX,女,72歲,住武當山,1995年11月23日就診。

病症:患者因誤吃食物而引起上吐下洩,兼腹痛、經用西藥治癒,但其後三月內常復犯腹痛甚劇,腰不能伸,腰曲壓腹痛苦呻吟,腹痛發作時不能食物,並常入廁、有便無便亦然,用藥物治療只能緩解疼痛,但經過數日又發腹痛,其症狀表現每次相同。

脈候:診得兩脈口的寸部有餘而尺部不足,兩人迎的寸部浮躁有餘而尺部不足,陰、陽兩方脈波的寬窄度相等,憑脈搏的表現,證明正運有餘、反運不及。

採取用按摩逆治法調整陰、陽氣機。先取下肢左、右內側的足三陰經,從膝至足內踝由上及下、用推、摩手法著重點按「三陰交穴位」,並相繼握著患者的大姆趾用搖扯法以疏導經氣(以上法先取右後取左),次取上肢左、右外側的手三陽經,由肘關節到腕關節用按摩手法從上及下、並按點合谷、後溪、外關等穴位(先取右後取在)。

如以上用按摩手法施行25分鐘反覆運用了三遍後,該患者的腹痛大減。複診察患者的「脈口、人迎」動脈其陰、陽、寸、尺之有餘與不及差別已轉變平均。次日患者的陰、陽脈象又有退化,連續用以上按摩逆調手法治療三次,其患病者的脈、症全愈。追訪三月未有再發腹痛。

《靈樞·小針解篇》云:「知其往來者,知氣之順逆盛虛也」。此病例,乃陰陽兩方正運偏盛、返運不及而形成的腹痛疾病,通過利用按摩推拿施行以逆調的治療手法,收效甚佳。可證明按「十二經脈」正負機理的逆、順立法治療十分正確。

《小針解篇》又云:「明知順逆正行無問者」,是教導後世醫者在脈診診斷中、如果察明瞭「十二經脈」陰陽運動的「逆順偏差」,即當正確的毫無疑問的去執行或逆治或順治的醫療方法。所以經云:「凡將用針,必先診脈」。是由於人體「十二經脈」的內在正、負、盛、衰機能不可能在表面見到,唯有從「脈口、人迎」的正負脈波來診察出它的盛衰現象,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去施行順、逆的調治規則。

觀有的前醫對有關順、逆、迎、隨等醫療立言,多是根據「手之三陰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之正運道理而立論,如果知道「十二經脈」還有反運機能、肯定就不會說出那種無立場的論點。按《靈樞·小針解篇》中論順逆診療原則:是指診察陰陽動脈的「順逆」現象,必當先瞭解到陰、陽脈象的虛、實、順、逆,然後才能決定出逆、順原則的選穴配方。關於用按摩推拿治療與用針灸治療的診、療道理相同,所以如不通過脈診的診斷而進行按摩推拿治療、不當之處亦是難以避免的。

(二)例二

李XX,女,42歲,住武當山。於1996年9月5日診。

症狀:患者自述近半月以來,胸腔內不安、並覺有氣聚結胸之感。頭昏目眩,兩目不敢向上看,如向上看即昏暈欲吐。喜靜惡動,靜臥於床症狀減輕,但一起床即產生頭目昏眩噁心欲吐。

脈候:診得左、右脈口的脈波:兩寸部皆現「澀象少脈」而關、尺兩部的脈波明顯,綜合兩脈口寸、關、尺三部的脈波、顯出下寬上窄之象;左、右人迎的脈波:兩尺部現「澀象少脈」而寸、關兩部的脈波明顯,綜合人迎寸、關、尺三部的脈波、現出上寬下窄之象。因陰、陽脈波的寬窄度、及脈力平等,可證明陰陽兩面無偏盛偏衰之弊。按左右脈口「寸部的脈澀」,可證明陰經之氣阻塞於內而不能正運出外,故結聚於胸中;左右人迎「尺部的脈澀」,證明乃陽經之氣充隔於外而不能正運下達,所以昏眩上冒。採取按摩推拿治療法以調整陰、陽的經氣。

治療方法:1從右側手三陰經脈、由肘至手採用摩法與推法、並按點魚際、內關、勞宮等穴位;2其左側手三陰經的調治與右側相同。3從右側足三陽經脈、由膝至足亦採用摩法與推法、兼用提拿解溪穴處,並按點陽陵泉、足三里、內庭等穴位;4其左側足三陽經的調治與右側相同。

如上法經過40分鐘反覆調治三遍,患者即感到各症減輕。隨即復察脈象,兩脈口的「寸部」、及兩人迎的「尺部」之澀像有轉變而脈波微增。按以上治法每天按摩推拿一次,經過五次調治其患者的諸症悉除而全愈。

關於用按摩推拿治法,亦可配合干針灸療法之中,能相互起到協調陰陽經脈的作用。特別對老年人、兒童、體質虛弱患者及畏針怕痛患者的治療均十分適宜。對左、右、陰、陽經氣不虛而又升降不平、或陰陽偏有盛衰的治療也十分有效。

二十二、用藥治療的脈診認識

《黃帝內經·素問》中論脈診有三種診法。

l.診察三部九候分上、中、下各有天、地、人三部共九候,以確診疾病在於上、中、下何部。

2.診察脈口與人迎以診候手、足三陰三陽經脈的盛衰現象,主要是作為用針灸和按摩調治「十二經脈」的診、療依據。貧道認為,此診法也可作為用藥物施治的辯證髒、腑陰陽虛實的診、療依據。

3.診察兩手脈口的寸、關、尺三部脈象。主要作為用藥物治病的依據,即可按寸、關、尺的陰、陽虛實脈象以調治疾病。其後世獨診兩脈口而治病的診斷方法即根源於此。

《素問·脈要精微論》曰:「尺內兩旁則季脅也,尺外以候腎,尺裡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內以候鬲,右外以候胃,內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內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內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後以候後,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脛足中事也」。這說明古聖對左、右手太陰經脈之「寸口部位」、可以診察肝、心、脾、肺、腎等五臟及胃腑的脈象,並將五臟和胃的診候而分配於左、右寸、關、尺各部,這證明古聖人以「兩脈口」,能診候五臟的虛實也是一種「全息論」的診斷方法。

兩尺部皆屬腎:左腎屬真水;右腎屆真火。而左尺部之真水生左關部的肝木;左關部之肝木生左寸部的心火。右尺部之真火生右關部的脾上;右關部之脾土生右寸部的肺金。

由於以上《脈要精微論》中對於六腑的診候卻只論述了「胃腑」,並將其診候分配於右脈口關部,但對大腸、小腸、三焦、膽、膀碗等五腑並未論及。而後世的脈學著作則將六腑配屬於左、右脈口的寸、關、尺各部,此為後世脈學家的立論。

貧道認為如將髒、腑安排在一個部位來診斷易引起混淆難辨,凡是臨床多的醫生,皆有自己的診脈經驗,經言:「善調尺者不待於寸,善為脈者不待於色。」故經驗豐富的醫生不會為脈象所感。若經驗不足的醫生就難以分辨清楚。

筆者認為:用針灸治病對「六腑」的脈診,既然能取察於「人迎動脈」;故用藥物治病亦可取察於「人迎動脈」。即能按外陽、內陰而分清陰陽界線,並符合人體陰、陽對立的生理規律,才能用陰、陽對立辨證以區別陰、陽經脈的虛、實、甚、微而作出正確診斷,並取得良好的療效。

貧道根據多年來在臨床中的實踐經驗:有個別患者的「病脈現象」與眾不同,通過診察「脈口、人迎」的四處動脈,也察不出陰陽盛衰現象。如迂到這種難以確診的情況下,就應該利用古聖人所制定的「三種診法」,來共同使用以協助脈診診斷。

貧道遇到一個患右側偏頭痛的病人,通過診候「脈口、人迎」,皆察不出明、陽、虛、實的異常現象,後採用在患者頭部察天、地、人三部之診,卻診察出患者的右側之「額旁」髮際處動脈、獨現旺盛脈波,經針刺右側的頭維穴、上關穴用瀉針法而治癒;又迂到一個患胃部脹滿的病人,經過診察「脈口、人迎」亦察不出陰、陽、盛。衰的異常脈象,後採用察足部的「跌陽穴」動脈,卻診察出左、右之「趺陽動脈」現充實博指的脈波,通過針刺左右「足三里穴」、用瀉針法而治癒。因此,證明古聖人的「三種脈診方法」,如在診察脈象難以確診的情況下,當「全部」採用以助診斷。

關於脈診診斷,歷代的前賢,對有關脈診的經驗甚多,恕不重述。謹將筆者個人診脈的點滴經驗寫出來以供讀者在臨床實驗中驗證。其歌訣如下:

瞑目凝神不可忘以神察脈細參詳

脈口人迎陰陽和不疾不徐為健康

春弦夏洪應生長秋浮冬石歸收藏

脈應四時天人合脈逆四季身受殃

色脈相得治易愈色脈相剋醫難匡

左脈太過卻克右右脈太盛則制左

左脈不及或助右右脈不及反從左

陰脈上盛陽易陷陽脈上盛陰易潛

陰陽虛極重下陷左屬血虧右氣虛

陰陽現象皆浮越下虛火升炎上診

浮沉遲數須分辨緊緩大小滑波參

塞熱虛實各有象陰陽表裡為大綱。

由於胃經乃五臟六腑之海,而左右「人迎穴處」乃胃經脈部位,,故能診候六腑的脈象。肺經為百脈朝會之所,故兩脈口部位能診候五臟的脈象。察左、右脈口以診五臟之本;察左右人迎以診六腑之標,以本為主,以標為次,標本主次以得,自有調治權衡陰、陽的治療法則。如漢代醫聖張仲景,善於用藥物治病,也非常注重診察陰、陽雙方的脈象。《傷寒論》原序云:「……人迎跌陽,三部不參」。可見其也診斷人迎脈。張仲景醫聖不僅診察人迎脈,並對診察「寸口與跌陽」的動脈也十分重視,因診候「跌陽動脈」也屬胃經之氣下達的部位,故「人迎與跌陽動脈」的診候,都是與足陽明胃經聯繫相關的。以上是筆者的脈診觀點和實踐經驗,有待未來的科學研究證實其優劣。

二十三、運用十二經脈機理診斷及藥物治療案例

(一)例一

耿XX。男。15歲。於1995年7月30日初診:病者患外感病已有30餘日,經用西藥與靜脈輸液治療月餘未癒,病情時輕時重,因日久不愈前來武當道教診所就醫。

症狀:頭微痛、時寒時熱,發熱時體溫達38.5℃,心煩不安嘔吐苦水,四肢酸軟、飲食甚少。上午病輕,下午病重。小便色黃,舌紅苔白兼青。

脈候:診得兩寸口的動脈弦小,顯像一倍的脈波寬度,並察覺到左、右脈口關、尺部有脈而寸部少脈,當脈波正運行時不能達到寸脈部位。診得左、右人迎的動脈比兩寸口之脈略盛都是寸部盛於尺部。憑弦小不強的脈波可證明病邪已不太甚、但正氣亦虛,正氣既虛即無能抗邪、故而使病邪留連日久不愈。據時寒時熱和嘔吐苦水症狀以及動脈弦小、可證病邪處於足少陽膽經。採用「小柴胡湯」加川芎調治。處方:紅柴胡18克,黨參24克,黃芩i3克,制半下10克,甘草7克,生薑13克,川芎6克,大棗九杖,鮮車前草30克。

1995年8月3日二診。經服上方二劑,嘔吐苦水減少次數,體溫減為38℃。其他症狀同上,陰、陽的脈象如故。但兩寸口的脈波力微增。繼續進上方二劑。

1995年8月6日三診。經眼前方四劑,頭痛、寒熱、嘔吐症狀平息,體溫37.5℃,青白舌苔消除,發現舌上乾燥乏津。患者自述:飲食增加,還有點心煩並有口渴思飲。診察兩脈口的脈波已運達寸部,但正運之時的脈波還顯虛而乏力。診察左、右人迎動脈而寸勝、尺弱的懸殊減少,還存有不平之象。病邪已祛,但精神不振津液有虧。按上方減去黃芩、半下、川穹,另增養陰生津藥品調治。

處方:沙參20克,柴胡9克,麥冬20克,苡仁18克,甘草7克,生薑一片,大棗五枚。

1995年8月9日四診。服上方三劑,口渴心煩消除,體溫:36.8℃。診察脈口、人迎動脈已趨和平,但患者還感到四肢無力。後用成藥:「補中益氣丸」調治,以培養中氣。服用五日後,諸症悉除而全愈。

體會:小柴胡湯乃柴胡、人參、黃芩、甘草、半下、生薑、大棗組成,主治邪在少陽證。因患者有頭痛、小便黃,之症狀,故增加川芎與車前草。

筆者用柴胡的經驗是:若診到左寸口脈弦,現一倍寬度的脈波,反運時關、尺兩部脈波甚明;正運時其脈波不能到達寸部,認為是肝氣難伸,常用柴胡以疏之。前人用「逍遙散」治婦女鬱怒傷肝,亦是小柴胡湯變法。

此患者,亦採用柴胡、川穹、通調左側肝經以助左側正運機能;用黨參、甘草、大棗等甘味益氣藥以補充右側脾經有助右側的正運機能;用黃芩、半下、生薑之苦辛味以平息膽經逆上犯胃經之邪;以鮮車前草清利小便。經服藥四劑諸症消退而又增口渴,故減去黃芩、半下之苦燥藥及川穹,改換麥冬、苡仁、沙參等藥,以沙參代黨參補脾肺益肺陰,以麥冬、苡仁代半下、黃芩而降逆益生津。這雖然調換成為運化生津的藥物性質,但對於左、右側臟腑陰陽之和解法的調治功能、依然未變改「小柴胡湯」方的運用機理。

得見前人論「小柴胡湯」義:言以「柴胡」為君藥以疏少陽膽經之邪。按這種論點與我的治療觀點相矛盾。根據現代醫學解剖認識:膽管的開口在於胃下十二指腸處,正常人的膽汁輸出十二指腸後,即會下行於小腸與大腸之間以幫助消化(因膽汁味苦而苦主下降原故、所以正常人不會有口苦)、如果因外感其病邪傳到足少陽膽經時,可能產生心煩、嘔吐、日苦等症,認為乃膽汁逆行於胃而上衝所致。

根據兩「人迎」的脈象,是寸部勝於尺部,由此證明膽經反運行有上盛之勢,但與膽經相配合運動的肝經,卻易導致反運,因而在正運行時受限,故左寸口的動脈正運時不能達到「寸部位」。因此,認為小柴胡湯中的「柴胡」、為疏通肝經之藥。因為其膽經脈已有上盛之勢,如果用柴胡再去升舉膽經、豈不是升上加升盛上更盛嗎?故認為黃芩、半夏、生薑等藥人胃腑降逆止吐、而膽逆上衝之勢即隨之下降而平息。因此,貧道認為:

「小柴胡湯方」乃是調治左、右升陰降陽的和解表裡之方,實為治療病邪傳到半表半里之間,而正氣又虛的聖法。以上分析,是筆者個人對「小柴胡湯」的運用及認識,是否正確、有待科學研究證實。

(二)例二

蔡XX,女,44歲,於1996年4月16日診。

病者患流行性感冒、經用西藥醫治10天未癒。繼後則出現頭昏目眩、心慌短氣、多汗、欲吐不能吐、不思飲食、精神疲乏、小便短少色黃、舌質紅赤無苔等症。

脈候:診得左人迎動脈現沉象;右人迎動脈現浮象;左脈口關、寸二部的動脈浮散而尺部的脈波比寸、關部窄小;右脈口的寸部少脈而關、尺二部脈沉。脈搏微數、均顯二倍的脈波。並呈現有「促代」脈象,或是十幾動一促代、或二十幾動一促代。細察「促代」的原因、而每次都是當左寸口動脈在反運動時產生促代;當右寸口動脈在正運動時而產生促代。結合症、脈診斷為左側面肝腎陽虛不能攝陽所導致上盛下虛、使肝風內動上升而生浮火於心,故友寸口動脈在反運之時、其反運的能量不足所產生「促代」脈象,所以病證表現。頭昏目眩、心慌多汗。再由於右側的脾土衰無能化生肺金即形成中虛不能續接肺氣、故右脈口在正運之時其正運的能量不足所產生「促代」脈象,所以出現短氣呼吸難續、不思飲食、欲吐難吐及精神疲乏等症狀。處方:白芍20克,生地24克,山萸肉15克,茯神15克,石決明30克,沙參25克,白朮17克,山藥15克,知母15克,炒桅子12克,甘草9克。每日煎一劑,服三次。經服用上方五劑病癒。

體會:此患者、為左側面正運太過;右側面正運不及所形成的疾病。凡是出現代脈、促脈、結脈等歇止脈象,多因於精、神、氣、血虧損運行失常態,故動脈當至不至而間歇。此病例:根據她左、右側的脈象差異立法、調治左右兩側的氣血運動使之運行平和。

方解:用生地、白芍、山萸肉以滋養收斂左側的肝、腎之陰,佐以獲神、安鎮心神,石決明、潛左側浮陽,使左側面增加反運下達的機能運轉。用山藥、白朮、沙參等補中益氣藥品,補充右側脾土以生肺金之氣、即能補助右側正運上升的機能運行。用知母止汗,梔子清理浮陽,甘草調和諸藥。此方調治的藥物功能:是反運行左側而正運行右側,共服用五劑、患者的症、脈均轉化正常而全愈。

(三)例三

張XX。男。6歲。江陵人。於1986年3月15日就診。

症狀:家長敘述患兒近三月以來常發低燒,體溫在38℃左右之間。伴有口渴喜飲,時而汗出,大便干、小便黃量少。患病期間常注射「青黴素納」,體溫只能下降一會、繼續又發低燒而長久不愈。

脈候:左、右寸口與左、右人迎的脈象、均呈現浮緩略數;望診:鼻干無阻塞、不流清涕;觸診:腿涼足心熱,後頸下背部有汗。綜合以上各症狀診斷為:不屬於外邪感染所引起的發熱,而屬下焦陰虛發熱。由於陰虛內熱生則虛火上浮、故脈浮數汗出,陰虛則缺乏津液、故口渴小便少。經云:「血少則便難」故陰血虧虛則大便干。按各種症狀全屬陰液虧虛所致。從錢氏「育陰退熱」經驗,用「六味地黃湯壯水以制陽光」。

處方:生地16克,山萸肉10克,懷山藥10克,伏苓8克,丹皮8克,澤瀉6克。用藥五劑,兩天服一劑,一日服三次。服完藥後,患兒的祖父告知:「經服三劑藥熱退;五劑藥服完諸症悉除而愈」。

體會:小兒持久發熱、應辨別外感發熱或陰虛發熱。感染外邪發熱、脈象本浮,但易發高燒,並伴有頭痛、身痛、鼻塞、或流清涕,或咽喉疼痛及咳嗽等症,邪甚者、可導致昏迷驚厥。但小兒陰虛發熱、脈象亦浮,只發低燒,常伴有自汗盜汗、舌干口渴、虛火上炎、小便黃少等陽虛內熱的現象。由於陽虛發熱或外感發熱其動脈皆能顯出浮象,故不論診得浮脈、沉脈皆要結合患兒的症狀而作出診斷,因外邪深入亦現沉脈、但伴有表證。如屬下焦陰虛發熱為虛火上越,虛火上越陽勝者、不能用苦寒藥瀉陽,宜用補陰藥以制陽,使虛浮之火下降而歸藏於腎才能達到水、火相濟陰平陽秘而愈。

(四)例四

彭XX。男。69歲。住武當山紫霄村。於1996年2月6日就診。

症狀:患者近半月以來胃脘常有微痛兼脹滿,食後痛增。觸診:按壓上、中脘部痛增。三至四天排一次大使,便體乾燥。舌苔黃燥,口乾喜涼飲。

脈候診得左、右寸口脈現沉象,尺部的脈搏比寸部力強,但右尺部要比左尺部的脈勝。診察左、右人迎動脈浮、沉兩候皆大而有力,均顯有三倍寬度的脈波。證屬胃腸燥實證。

處方:枳實12克,厚樸18克,蔞仁13克,麻仁12克,薤白10克,滑石18克。

三天後走訪:患者經服上方二劑,胃脘部疼痛脹滿減退,二日行一次大便已不乾燥。復察左、右的陰、陽動脈都有緩解。

1996年2月18日複診:患者服藥病退數日、未繼續服藥治療,2月18日又復發胃脘脹滿兼有腹疼,按壓中脘痛增牽連臍下兩旁,已五天未有大便時而出現陣發性發熱心煩,舌見灰黃乾燥。

診察左、右寸口與人迎的動脈、亦類似上次的陰、陽差異現狀,但脈波的博力較以前更甚。脈、症顯像俱實,確診手、足陽明經胃、腸道為實邪結聚,採用「大承氣湯」治療。

處方:制大黃15克,枳實14克,厚樸25克,芒硝10克。水煎服。一劑藥服完,排瀉了三次大便。患者的症狀消除。復察患者寸口、人迎的四處動脈,已轉變為陰、陽平衡,隨訪二月病未再發。

體會:「大承氣易」主治陽明腑實證,非症、脈俱實。不可輕投。仲景醫聖云:「欲行大承氣,先與小承氣,若腹中轉矢氣者,有燥屎也,可以大承氣攻之。」按此病例:先投潤燥通調法雖然在當時生效病證減輕,但數日以後其燥實病證比以前更甚,故採用「大承氣場」以攻除實邪。方中的厚樸、枳實以消除胃腸道的痞滿;大黃以清除胃腸道的結聚;芒硝以理胃腸道的燥堅。四藥共同起著通瀉胃腸道的積聚閉塞使燥熱去津液得以保全。

前賢謂:「通可去滯,瀉可去閉,使塞者利、閉者通而正氣得舒,故日承氣」。治療疾病,應著重於求本。五臟為本,六腑為標。故調治疾病的方藥,應以本為主、以標為次。有時標、本兼治,有時專於調本,有時專於治標,各適其所宜。所謂:「緩者治其本,急者治其標」。

此病例由於胃腸道充實阻閉、而使週身的陰、陽氣機運行失調。經日:「胃為五臟六腑之海」,說明是人體的生化之源。故當消除胃腸道的閉塞症狀,以利週身十二經脈的正、負運行機能。

按「大承氣湯」乃主治陽明經胃腸道的治標之方,是強有下降通瀉功能的藥方,此患者經服此方使胃腸道通利病癒。但值得注意的是:患者未經服藥之前、左、右寸口的兩尺部是沉而有力脈象。經服藥以後、其右、右兩寸口之尺部的沉而有力脈象、已轉變成寸、關、尺三部脈波平等。由此可以證明,使陽面下降的藥物、能夠升舉陰面;使陰面下降的藥物、能夠升舉陽面。具有提升左側之陰面的藥物,即有降右側的陰經之功;具有提升右側之陰面的藥物,就有降左側的陰經之力。故貧道認為:左、右、陰、陽經脈的運動確是相互轉化聯繫的。

(五)例五

饒××,男,49歲,系湖北省咸寧地委會成員。因前額兩旁「太陽穴和頭維穴」處患頭痛已十年有餘。長年以來通過中、西醫採用各種方法治療未癒。經人介紹干1994年4月27日前來武當山道教診所治療。

症狀:患者每月皆發頭痛數次,如飲酒或厚味飲食時更易導致頭痛。日常痰多,頭腦昏悶不清。發病期更甚,並伴有後項牽制不靈活。舌大苔微黃滑膩,舌邊有齒痕。

脈候:左寸口的關、尺脈緊寸部澀象,右寸口的關尺二部脈象比「左寸口」的關、尺脈緩和,其右寸部衰微少脈。左、右人迎動脈,皆是寸部脈大於尺部脈。

綜合脈候分析:左側面肝木生心火的陰經之氣及血脈、為寒氣滯導致鬱塞不暢;右側面脾土卻化生肺氣不足。

由於左、右兩側之三陰經氣在正運動時不足受限,在反運動時卻通暢無阻,故而導致足三陽經的反運動上溢過甚、產生痰火而引起兩側頭痛與後項不靈。

病者由遠道而來治病,又沒有時間停留,暫時處方用「中藥」七劑歸家服藥。並囑咐患者將原處方帶回,如服藥後有效、當繼續服藥。處方:川芎15克、柴胡15克、黨參18克、白朮9克、桔梗10克、防風7克、茯苓24克、陳皮10克、制南星10克、前胡15克、法半夏13克、枳殼9克、黃芩15克、生薑15克用溫開水泡汁、服藥時衝入藥內同服。每一劑藥分三次服完,每日早、晚服藥。

方解:用川芎、柴胡為君藥疏理左側的陰經,而使左側陰經的正運之力能伸能達。用黨參、白朮、桔梗為臣藥以補助右側的陰經,以促進右側陰經之正運行的能量充足。用「二陳湯」及南星、前胡、枳殼以化久年的結痰;兼黃芩一味苦寒藥以清降陽經上盛之熱為反佐,並可協助化痰降逆而使「足三陽經」正運之機能下達。用防風、川芎以至病所為使以治頭痛。

1995年10月份,饒同志介紹一位患「慢性結腸炎」的患者前來我處治病,並隨帶來了一封感謝信說:經過服用上方二十餘劑,其頭痛病癒。至今一年半時間未再復發。

貧道認為:利用「十二經脈」的道理治病處方,就需要遵循左、右、陰、陽四方脈象的盛、衰調劑,使低者能以舉之、高者能以抑之,從而促進左右陰陽達到平衡,故在處方用意上必須有調正整體的用藥組方,才易於獲得良效。

(六)例六

付XX,女,42歲,北閘公社五星大隊,干1968年12月19日初診。

其家屬敘述病因:患者由於孩兒喪亡而常持悲哀,在悲傷過度之時,由幻覺發現床上有「螞蟻」遊走成群。繼後發現有一個「女鬼」日夜都跟隨著她。另外症狀:有精神不振,食量減少,小便頗多。經多方醫治無效後,又認為是鬼妖作怪纏身,多次請巫醫送鬼驅邪、亦不能消除患者的幻覺現象。

經人介紹清我治療,見病人的體質發達,面色沉滯有恐懼感,形體畏寒悚然,舌質淡苔白滑。問診時答言較少。

脈候:診得右側面寸口的寸部與人迎的「寸部」皆衰微少脈、而關、尺兩部的動脈沉小而遲,但陰、陽兩處的尺部脈波寬於關寸,可證右側面陰動脈、皆上升不足。左寸口動脈、在正運時寸部澀而少脈;反運時尺部位沉遲脈象明顯。左人迎動脈、在正運時尺部少脈;反運時寸部位浮遲脈明顯。唯有左人迎「寸部」呈顯二倍寬度的脈波。

分析脈、症病因:患者由於悲傷太過致肺氣受傷,經言:「悲傷肺」,故肺氣損傷則氣衰,肺主皮毛、故導致外表皮毛的「外衛之氣」不充。據右人迎的寸部也少脈、可證陽經主表的「足太陽經氣」之外衛亦衰。肺金位於西方、應在右側,故病人肺氣損傷則右側的陰、陽脈象皆趨向衰弱。按左側面寸口的「寸部」在正運時澀而少脈,乃是氣虛血滯而血液不能流暢所致,但左側面之陰、陽動脈的運動狀況、主要表現在「正運衰於反運」。綜合左右陰陽的脈象,其四處的寸部動脈顯像、就有「三處」衰弱不足、而只有左人迎「寸部」一處不弱,按陰、陽寸部之脈主上、主表,即確診上升的能量不足、故外表的陽氣多虛,特別是右側面的陽氣更虛。經言:「脫陽者見鬼,脫陰者目盲」。據此診斷病者的幻覺幻見、實乃陰氣盛陽氣衰所致。治宜充實表陽之氣並調正左、右、陰、陽的機能運動。

處方:白朮18克、黨參20克、黃芪35克、桂枝13克、當歸15克、川芎12克、巴天10克、益智仁9克、石菖蒲9克、遠志6克、沉香粉3克、杭菊花10克、廣木香6克、甘草7克、大棗十二枚、生薑三片。施藥五劑,每日一劑,分三次服完。

方義:用白朮、黨參、甘草以補充右側陰經的脾肺之氣。用黃芪、桂枝以補充足太陽經的外衛陽氣。用當歸、川芎以協助左側陰經運行使血液上升。用菖蒲、遠志、沉香為反佐藥而正化左側的陽經之氣下達。用巴天、益智仁溫補培腎以制約小便頻多。用杭菊、廣木香清腦醒神。以甘草、生薑、大棗調和諸藥。

68年12月28日複診:經服完上藥三劑後,其「女鬼」的影形消失。五劑藥服完,患者的飲食增加、小便減少、精神好轉。復察陰、陽脈象,左、右的脈波增加了博力,但還呈現如以上的左、右、陰、陽不平形狀。主症已去從緩調治,改用「歸脾丸藥」調整月餘、則病人恢復健康。

體會:從古到今的醫案中,發現奇奇怪怪病證甚多。由於人體的陰陽變化非常複雜,所以人患奇異現象的病疾亦多。由於出現的現象各人有所不同,醫者應根據病因與病證、並結合「四診」表現來決定其治療。

凡是醫治屬情志之內傷疾患、必須以喜、怒、優、思、悲、恐、驚七情為辯證論治依據。例如此病、去迷信於鬼神的作法是無濟於事的。由於人患疾病,多是體內陰陽運行失常而形成的,在醫治上、可以從明、陽之道的機理來糾正而使之達到平衡。

此病例因悲哀傷中所形成陰氣盛陽氣衰而致病,陰氣者猶如黑夜和陰雨的天氣,陽氣者猶如白日和晴朗的天氣。故用補充陽氣的藥物使「陽光朗照」、則黑夜及陰霾現象便即消失。

運用祖國醫學理論治病,重在通辨宇宙的陰、陽造化之理及人體之內的陰、陽造化之機。經云:「謹熟陰陽,無與眾謀」即指此義。

二十四、對歷代名方之分析

根據「十二經脈」陰、陽、正、負的道理、結合臨床實踐經驗,貧道簡要的分析了歷代十九個名方的主治病證、藥物作用以及對調整患者體內三陰三陽、左、右、正負運動的功能。

(1)四君子湯《蘭台軌範方》:治面色痿白。言語輕微。四肢無力。脈來虛弱者。若內傷虛熱。或飲食難化。須加炮姜。人參、白朮、茯苓、甘草各二錢。加姜棗。水煎服。徐靈胎曰;「此補脾之主方。」

「君子湯」主治四肢無力、消化不良。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補助右側足太陰脾經的正運功能。屬脾土衰弱不足以生肺金而致氣虛者宜之。

方中白朮為健胃之要藥,其性味苦、甘、溫,苦能燥濕,溫能補牌;甘草性甘、平,甘人脾;人參性味甘、微苦、微溫,入脾達肺,大補元氣;茯苓性味甘淡,滲濕健脾。

此方四藥皆有甘味。甘味能入脾,故為補脾之主方。四藥合起來其藥性「甘溫和平」,故名之曰「四君子」。大有補脾、益肺、健胃的效果。

(2)理中丸及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霍亂頭痛發熱。身疼痛。寒多不用水者。理中湯。若大病瘥後喜唾。久不了了。胃上有寒者。用理中丸。人參、炙甘草、白朮、乾薑各三兩。以上四味揭篩為末。蜜丸如雞子黃大。以沸湯數合和一丸研碎。溫服之。日三服。夜二服。腹中未熱。益至三四九。然不及湯。湯法以四物依兩數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徐靈胎日:「四逆乃溫下焦中焦之法,理中為溫上焦中焦之法,各有部位也。

理中丸及湯主治脾胃虛寒、寒霍亂腹疼嘔吐或久患虛寒腹痛、大便溏等證。貧道認為其藥物作用主要是溫中散寒,具有正運右側脾經的功能。

理中丸適宜於長期患慢性脾胃虛寒證;理中湯藥物發揮迅速,適宜患急性脾胃虛寒證。人參、甘草、白朮為補脾健胃的良藥,佐大熱大辛的乾薑以溫中散寒,因脾土氣虛導致功能反潰而腹痛腹瀉者,宜服此方以升舉中宮脾土,故名「理中丸」。

(3)四物湯《蘭台軌範局方》:治一切血熱血虛血燥諸證。當歸:熟地各三錢、川芎一線五分、白芍二錢酒炒。以上四味。水煎服。徐靈胎曰:「此血病之主方。」

「四物湯」主治人體左側的肝經血虛、心血不足,或婦女的月經不調、經期腹痛等症。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具有補助左側足厥陰肝經的正運動功能。

方中熟地性味甘溫以滋補養血;當歸性味辛甘合白芍歸經入肝,既可補肝養血,又可行血活血;川穹其氣芳香辛溫,即能辛散溫通血液中的凝滯,為血中之氣藥。

此方四藥配伍,共合成補血養肝,使肝木的血液旺盛則生心血亦旺。故「四物湯」是調治一切血病的主方。

(4)佛手散《普濟本事方》:治產後血虛頭痛。胎動下血。催生神效。當歸三錢、川芎一錢五分為散。微煎分一至二次服完。

「佛手散」主治產後血虛頭痛、胎動下血,催生神效。貧道認為此方長於補血行血,使血液運行上升,具有正運左側肝經的功能。

1.由於婦人產後失血,易導致血液循環不足而頭痛。其川芎善於上行治頭痛,當歸長於補血行血,故此方治產後血虛頭痛。

2.因動作過度以動胎,或由血虛不足以養胎,而不足之血易於由下方子宮大出血流出可能導致墮胎。故用當歸,川芎補血並升血,使下行之血轉化上升,則下血可止而胎動可安。

3.婦人十月懷胎,血液供養胎兒。如血虛不足易導致難產,皆血少澀滯之故。所以用此方補血行血,以增強血液循環流行,使澀滯轉變滑膩其胎兒能得到滑膩即可出生,故催生神效。

但是,當歸與川芎組合其性辛溫,溫能通辛易散並易上行。故左脈口之寸部脈浮脈滑、脈大者忌用。

(5)小柴胡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少陽中風。往來寒熱。胸脅苦滿。心煩喜嘔。腹痛心悸。頭汗出。舌上苔白。及婦人熱入血室等症。柴胡半斤、黃芩、人參、甘草各三兩、半下半升洗、生薑三兩切、大棗十二枚擘,以上七味。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若胸中煩而不嘔。去半下人參。加栝萎實一枚。若渴者。去半下。加人參。合前成四兩半。栝萎根四兩。若腹中痛者。去黃芩。加芍葯三兩。若脅下痞鞭。去大棗。加牡蠣四兩。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黃芩。加茯苓四兩。若不渴。外有微熱者。去人參。加桂枝三兩。溫覆取微汗愈。若者。去人參大棗生薑。加五味子半升。乾薑二兩。徐靈胎曰:「此方加減法、須細稔。」

「小柴胡湯」主治寒熱往來、暈眩目苦、心煩喜嘔。胸滿脅痛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疏理中焦,有協助左肝右牌;正運上升與下降膽胃二經正運的作用。

方中柴胡藥量最重為君藥,其性味李涼以疏理左側的肝經之氣;人參、甘草、大棗為臣藥,三藥性味甘溫以人右側補牌益氣,可促進中焦左肝右碑正運能量上升;半下、生薑、黃羊三藥為反佐,以助膽經、胃經的正運機能而降逆止嘔吐。

本方乃旋轉人體左、右陰經上升,並使左右陽經下達,使半表半里之邪隨著陰陽旋轉的運動中而自行消失,放日「和解法」。唯有深明人體陰陽旋轉之機,才能立出陰陽旋轉之方,故後世稱仲景為「醫中之聖」。

(6)逍遙散《蘭台軌範局方》:治肝家血虛火旺。頭痛目眩。頰赤日苦。倦怠煩渴。抑鬱不樂。兩脅作痛。寒熱。小腹重墜。婦人經水不調。脈弦大而虛。芍葯酒沙,當歸、白朮炒、獲警、炙甘草、柴胡各二錢。本方加丹皮,板子。即加味逍遙散。加撥姜三片薄荷葉少許煎服。徐靈胎日:「此疏達肝脾之方。」

「逍遙散」主治中焦鬱結、脅下脹滿、頭痛目眩等症。金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疏達左肝右脾,使左右陰經正運上達暢通以解除中焦的鬱結。

方中柴胡、當歸以疏左側肝經,以白芍柔軒,三藥協同養血疏肝。白朮、甘草以補充右側的牌經,佐獲冬以滲中濕。生薑味辛、薄荷辛涼輕揚,既能溫中又可疏肝。共合成為流肝健脾,使左右中焦暢通無阻,其肝脾的鬱結自愈。

郁之為病,為情志蘊結於中而不發,故易於傷肝。但情志常郁必有苦思而不能自控,故思多又傷脾。此方為疏肝達碑之方。故善於治郁。

(7)麻黃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太陽中寒。頭身俱痛。發熱無汗。惡風而喘。麻黃三兩去節、桂枝二兩去皮、甘草一兩炙、杏仁七十個湯泡去皮尖。以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黃減二升。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二升半。去滓溫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須啜粥。余如桂枝法將息。

「麻黃湯」主治傷寒脈浮緊表實無汗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升舉足太陽經透發表皮的閉塞,因足太陽經為寒邪束表,導致肌表鬱閉不和。用黃麻桂技之辛溫藥以開發週身的毛孔;用甘草以和中;用杏仁之苦溫藥為反佐以下降而利導氣機;即有旋轉陰陽的運動作用。故仲景醫聖的立方,藥物組成雖少,但用陰陽兩性藥物恰當配合,以調整人體的陰陽升降功能,故其療效十分顯著。

麻黃湯方治足太陽經傷寒、頭身疼痛、表實無汗、惡風而喘、陰陽動脈皆現浮緊者宜之。

(8)桂枝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太陽中風。頭痛發熱。汗出惡風。桂枝三兩去皮。芍葯三兩。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擘。以上五味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適寒溫服一升。服已須臾。啜熱稀粥一升余。以助藥力。溫覆令一時許。通身縶縶。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後服。不必盡劑。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後服當小促其間。半日許令三服盡。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時觀之。服一劑盡。病證猶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劑。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酷臭惡等物。徐靈胎曰:「此服外感風寒之藥,服法俱當如此。」

「桂枝湯」主治太陽中風、脈浮緩、頭痛發熱、汗出惡風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用白芍入陰經反運內斂陰血以調營;並協助桂校由足太陽經反運上升而衛外;生薑、大棗、炙甘草益脾胃以和中。共同起著調和營衛、解肌發表、扶正以祛邪。

(9)葛根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太陽病項背強。無汗惡風者。又治太陽陽明合病。自下利者。葛根四兩。麻黃三兩去節。枝枝二兩去皮。芍葯二兩切。甘草二兩炙。生薑三兩切。大棗十二格率。以上六味收咀。以水一鬥。先煮麻黃葛根減二升。去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須吸粥。余如桂技法將息及禁忌。」)「葛根場」主治太陽陽明合病、無汗惡風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速發足太陽經皮股為寒邪閉塞,並兼風寒之邪已傳入足陽明胃經。因還有太陽經病症,故還當用掛枝湯藥品;因表實無汗,故採用麻黃以發散驅除太陽經表邪,因擁入足陽明經故採用葛根以散發胃經的表邪。足三陽經患病雖皆主外表,但足太陽經為表中之表,而足陽明胃經為表中之裡。經云:「太陽為開,陽明為閻,少限為樞」。故風寒病邪傳六經是有層次遞進而由表入裡。

綜合(傷寒論)中麻黃、桂枝、葛根場三方,皆因有外邪在表。故以上三方的藥作用,都是從陽經發揮其反運動功能以祛除外邪。

(10)四逆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脈沉體痛。溫濕欲吐。下利情谷。手足厥冷。內寒外熱。脈微欲絕等症。甘草二兩炙乾薑一兩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以上三味政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再服。強人可用大附子一枚。乾薑三兩。徐靈胎日:「四逆湯不可輕用,一症不具,即當細審,必諸症皆全,方可決用無疑。」

「四逆場」主治脈沉體痛、溫溫欲吐、下利情谷、手足厥冷、內籌外熱、脈微欲絕等症。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溫暖足少陰腎臟和足大陰脾臟而發揮正運動功能。因三陰經受氣於五臟,三陽經受氣於四末。人體內的五臟乃生命能量之發源處,故五臟為本。而六腑卻是在手足四肢稟受五臟所輸送出來的能量,故六腑為標。如果病人產生手足厥冷、下利清谷、脈沉、脈微、脈遲等症,就證明足少阻腎臟的命門之火即將熄滅,故急當用「四逆場」回下焦之陽,以固生命之根本。

按中醫處治一切疾病的規則:皆當先治表證;後治裡證。若見下利清谷,四肢厥冷、脈微欲絕等症,便知人體的生命能量——本源機能將絕,故病人雖有外表病症,而此時此際急當捨表救裡,使先天之本足少明腎臟得到陽回而脈波增強時,證明生氣以足即再來治理表證。

(11)真武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太陽汗出不解。仍發熱。心悸頭眩。身照動。振振欲僻地者。又治少陽至四五日。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痢。此為有水氣。獲警。芍葯。生薑各三兩切。白朮二兩。附於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眼七合。日三服。若放者加五味子半升。細辛、乾薑各一兩。若小便利者去獲等。若下利者去芍葯。加干美二兩。若嘔者去附子。加生薑。足前成半斤。徐靈服曰:「此治水逆之正方。」

「真武湯」主治心悸頭眩、身振振動、水氣凌心、小便不利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的作用,主要是反運左側的三陰經,而正運右側的三陰經。

(1)如「治太陽汗出不解、仍發熱」。病在足太陽經,其治法當以發汗祛邪。通過發汗治療後還發熱——經發汗其風邪當祛而濕邪在故「仍發熱」:此患者平時必腎陽衰弱,體內寒濕素盛。所以用「真武湯」利水除濕。

(2)「如治心悸頭眩、身動、振振欲僻地者。」貧道常見腎陽衰弱的患者,則化氣行水之功能不足,故而陰寒水盛。水氣太盛則克火以凌心,即導致心悸頭昏、嗜臥,行動時則筋惕而肉動,甚則全身皆振振戰慄而動。舌質淡紅苔白潤,面部微腫色白鮮明。脈波較弱,左脈口浮象;右脈口沉象。左人迎有浮脈亦有沉脈;右人迎有沉脈亦有浮脈。「真武湯」中之芍葯,入左側面反運足厥陰肝經,使凌心之水氣就下;附子溫足少陰腎經之陽,使腎陽振奮有化氣行水之功能;白朮人右側而正運足太陽脾經,以助燥濕行氣上達右肺;茯苓入左側而反運手少陰心經,使凌心之水下達由小便而出。即形成一個左降右升、圓周旋轉化水行氣之方。更兼一味生薑辛散溫通,能散內寒溫水氣以協助四味藥物旋轉左、右之正、負運動。故能療以上水氣凌心諸症。

(3)如「治少陰至四、五日,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痢」等症,亦由腎陽虛弱無能化水,即導致水氣阻滯「小便不利」;脾土衰弱則燥濕無能,脾失健運故「自下痢」;脾主四肢,因脾臟燥濕的功能衰弱,故引起「四肢沉重疼痛」。所以亦需要用「真武湯方」以化水氣行寒濕治療。

以上三類疾病,全屬陰寒水盛濕盛之症,故當用「真武湯」以治之。真武乃北方水神,善於治水,故仲景聖醫特以此善於治人身之水氣之方名之。真武祖師於武當山修真得道,是貧道最崇拜之尊神,故而對「真武湯」詳細剖析。

(12)大分清飲《成方切用景岳方》:治積熱秘結。小便不利。或致腰腹下部極痛。或濕熱不利。黃疸。溺血。邪熱蓄血。腹痛淋閉等證。茯苓、澤瀉、木通各二錢。豬苓、梔子、枳殼車前子各一錢。如內熱甚者。加黃芩、黃柏、龍膽之屬。如大便堅硬脹痛者、加大黃二三錢。如黃疸小便不利、熱甚者、加茵陳二錢。如邪熱蓄血腹痛者。加紅花、青皮各一錢五分。

(13)小分清飲《成方切用景岳方》:治小水不利。濕滯脹腫。不能受補等證。獲苓、澤瀉、豬苓各二至三錢。苡米仁二錢。枳殼、厚樸各一錢。如陰虛、水不能達,加生地、牛膝各二錢。如黃疸者,加茵陳二錢。無內熱而寒滯不行者,加肉桂一錢。

「大分清飲」主治上焦積熱溫結、濕熱黃疸小便淋閉不利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正運下降通利足太陽膀脫經。

方中獲苓、澤瀉、豬苓、木通、車前子皆是由上焦下降通利小便之藥,佐以破氣消積滯之枳殼而導濕下行,以梔子苦寒清降,並善能除上焦濕熱鬱結,以導濕熱下行。共同起著消上焦的積熱溫結、黃疸與小便淋閉不利等症。

「小分清飲」的藥物作用與「大分清飲」同理,皆是正運下達通利小便之方,但有所不同的是:大分清飲是治上焦濕熱溫結之重證;小分清飲是治上焦濕熱溫結之輕證。

以上景岳之大、小分清飲的立方,乃是從仲景醫聖之「五苓散」方中化出。五苓散乃化濕行水利小便之聖方。如屬脾土虛無能正運上達,或屬足太陽經化氣不足而引起小便不利者,還當採用「五苓散」方以培土通膀胱水道。

(14)平胃散《蘭台軌範東垣方》:治濕淫於內,脾胃不能克制,有積飲痞隔中滿者。蒼朮五斤米泔浸七日。陳皮去白,厚樸各三斤薑汁炒。甘草三十兩炙。

上為未,每眼二錢,薑湯下,日三眼。或水煎,每服五錢。如小便赤澀,加茯苓、澤瀉。米谷不化,飲食傷多,加枳殼。胃中氣不快,心下痞氣,加枳殼、木香。心下痞悶腹脹者,加厚樸、甘草減半。遇夏加炒黃芩。遇雨水濕潤時加茯苓、澤瀉。如有痰誕,加半夏、陳皮。咳嗽,飲食減少,脈細,加當歸、黃芪。脈洪大緩,加黃芩、黃連。大便硬,加大黃三錢、芒硝三錢。先嚼炒桃仁爛,以藥送下。本方加皂礬,即皂礬平胃丸。(徐靈胎曰:「消食積蟲痞」。)

「平胃散」主治胃腑積飲積食、痞嗝中滿、脾受濕困、右寸口脈沉,正運脈波不能達到寸部。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正運上升右側足太陰脾經,並正運下降以消導足陽明胃經、手太陽小腸經、手陽明大腸經,乃消除胃腸道積極聚之方。

方中蒼朮味辛性溫、芳香氣烈,善能除濕發散,為燥濕健脾之良藥,因配合甘草,便有辛甘化陽除濕之功;厚樸性溫芳香,能化濕、溫中、寬腸、理氣、散滿,並兼有陳皮之芳香藥能理氣、和中、健胃、化痰濕,故能化濕、理氣散滿和中。

其甘草佐蒼朮能促進右側之脾經而升清於上;陳皮輔厚樸能協助胃腑濁而下達大、小腸。因此云:脾宜升則健;胃宜降則安。所以,胃腸道的濕濁邪氣或飲食積滯,能隨著脾胃的陰陽健運而平熄,故名之日「平胃散。

再者:對與之有關的其它症狀表現,還當參考此方中的「對症加藥」。

(15)大承氣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治傷寒十餘日。吐下後不解。晡時發潮熱。獨語如見鬼狀。循衣摸床。胃中有燥屎也。此下之。大黃四兩酒洗厚樸半斤去皮炙枳實五枚炙芒硝三合。以上四味。以水一鬥。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內大黃。煮取二升。去滓。內芒硝。更上微火一兩沸。分溫再服。得下余勿服。徐靈胎曰:「胃中非存燥屎之所。此言胃中者,指足陽明言,即所謂胃中實是也,乃腸胃之總名。」

「大承氣湯」主治陽明腑實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由胃、腸道發揮正運動以峻下熱結。大黃性味苦寒以消除胃腸道之實熱結聚;芒硝寒鹹以軟化胃腸道之燥堅;枳實、厚樸以消除胃腸道痞滿。共同起著峻下消積清熱通便之功。前賢云:「通可去滯,瀉可去閉,使塞者利,閉者通而正氣得舒,故曰承氣。」

胃為五臟六腑之海,納飲食物質以營養內外週身。小腸與大腸有運動轉輸,吸收營養,排出糟粕,具有新陳代謝的功能。如胃腸道為操、實、堅、滿之熱邪阻塞,就導致全身的陰陽氣機運行受阻,並使內外週身的營養供給亦受限,故當急通胃腸道之閉塞以利內外週身。

(16)小承氣湯《蘭台軌範傷寒方》:汗多微發熱。不惡寒。或小便數而大便鞭。語者。與此湯微和胃氣。大黃四兩。厚樸二兩去皮炙。枳實三枚炙。上藥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二服。初服場當更衣。不爾者盡飲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小承氣湯」主治陽明腑實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大致與「大承氣湯」相同,也是瀉下通便之方。因其在藥物功能上次於大承氣湯,故所治之疾病的病證也比大承氣湯的病證要輕。

由於胃腸閉塞或不暢的原因較多,病情有輕重緩急之異,虛實寒熱皆可導致,所以運用攻裡瀉下之方亦多。有峻下、緩下、寒下、溫下、潤下,或攻補兼施以通利。故當根據脈症情況而選擇適當的瀉便藥方。

(17)補中益氣湯《蘭台軌範東垣方》:治陰虛內熱。頭痛口渴。表熱自汗。不任風寒。脈洪大。心煩不安。四肢睏倦。懶於言語。無氣以動。動則氣高而喘。黃芪炙、人參、白求各一錢五分。甘草炙一錢。陳皮五分。當歸一錢。升麻、柴胡各五分。上藥八味。加生薑三片。大棗二枚。水煎溫服。徐靈胎曰:「東垣之方一概以升提中氣為主,如果中氣下陷者,最為合度。若氣高而喘,則非升柴所宜,學者不可誤用也。」

「補中益氣湯」主治四肢倦怠、自汗口渴、少氣懶言、動則氣喘、脈虛軟無力,兩寸口動脈正運時難以達寸,中氣下陷則上焦氣虛,上焦氣虛不固則易導致久洩、脫肛、子宮下垂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提升人體左右三陰經的正運動能量。

方中黃芪、人參、白朮、甘草、升麻側重于歸右;當歸、柴胡側重于歸左。因歸右的藥物量多,故對人體右側之能量補助提升甚強,因歸左的藥物量少於右側,故對人體的左側之能量補助提升則次於右側。方中陳皮和中。

總之:治氣虛下陷而右側氣虛甚於左側者宜之。

凡是補助上焦三陰經的藥方,皆能促進「十二經脈」正運功能。

(18)崔氏八味丸《成方切用金匱方》:治命門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胃虛寒。飲食少思。洩瀉腹脹。或元陽虛憊。陽痿精寒。臍腹疼痛。夜多漩溺。膝酸腰軟。目昏等證。王冰所謂:「益火之原。以消陰翳也」。尺脈弱者宜之。熟地黃八兩。山萸肉、懷山藥各八兩。茯苓、丹皮、澤瀉各三兩。內桂、熟附子各一兩。蜜九。空心鹽湯下。

「崔氏八味丸」主治在下焦滋陰壯陽,引火歸原,故曰「益火之原,以消陰翳」。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具有反運人體左右之三陽經脈的功能。

方中熟附子、肉桂大辛大熱溫腎壯陽以補腎氣,熟地、山萸肉、丹皮、懷山藥滋養下焦肝腎以補腎陰;茯苓、澤瀉以滲濕利水,共同起著滋腎陰壯腎陽的作用。是填補下焦之陰虛陽衰的主要方劑,其腎精虧兼命門火衰者宜之。

(19)六味地黃丸《蘭台執范錢氏方》:治腎陰不足。發熱作渴。小便淋閉。氣壅痰嗽。頭目眩暈。眼花耳聾。咽干舌痛。齒牙木固。腰腿痿軟。自汗盜汗。便血諸血。」失音。水泛為痰。血虛發熱等症。干地黃八兩九蒸為度搗膏。干山藥、山萸肉各四兩。丹皮、茯苓、澤瀉各三兩。徐靈胎曰:「此方錢氏專治小兒」。

「六味地黃丸」主治小兒陰虛發熱、口喝多飲、大便干、小便黃、常低燒(無清涕鼻塞、非感冒病)等證。貧道認為此方的藥物作用主要是在下焦滋陰降火。故曰「壯水之主,以制陽光」。具有反運動人體左右之三陰經脈的功能。

本方純屬是滋補腎陰的方劑,故專治腎陰不足而導致虛火上炎:如氣壅痰嗽、頭目眩暈、咽干舌痛、牙齒不固、自汗盜汗、血虛發熱等證,兩脈口寸部脈浮,其脈波寸寬尺窄者宜之。

凡是補充下焦的藥方,皆能促進「十二經脈」反運動功能。

二十五、用藥物治病的心得

關於用藥物治病,我們祖國醫學歷史悠久,歷代的明賢為後世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醫方。對各門醫科和各種類型的病證都創立了很多醫療方劑。特別是受到歷來醫家一致公認的有效方劑,都是當今有價值的研究藥方。對於每一種藥品入走何經脈前人多有記載,還應進一步研究證實。

貧道認為,將中藥配成了復方使人服下以後,即產生藥物作用而能運轉人體內、外的陰陽經脈。例如:「四君子湯」、「理中湯」多側重於調理人體的右側;「四物湯」「佛手散」多側重於調理人體的左側;「小柴胡湯」與「逍遙散」都屬疏理左、右中上二焦和解陰陽之方;「麻黃湯」、「桂枝湯」、「葛根湯」皆主升散發表於三陽經;「四逆湯」等專主回陽溫裡於陰經;「大分清飲」、「小分清飲」都是從陽經下降而通利小便;「大承氣湯」、「小承氣場」皆是由陽經下降而通利大便;「補中益氣湯」乃補充左、右中上二焦之方;「真武湯」能反運左側的三陰經和正運右側的三陰經;「平胃散」可正運右側的足太陰脾經並且正運胃經、小腸經、大腸經。「崔氏八味丸」、「六味地黃丸」是補助左右下焦之藥。

貧道認為:凡是能充實和鎮攝下焦陰經的方藥,都有助於十二經脈的負運之功;凡是能補充和升舉上焦陰經的方藥,皆有助於十二經脈的正運之力。

中醫名方甚多,還有左、右陰陽兼調之方,寒溫互用之方,升降相濟之方,表裡並治之方,攻補兼施等等眾多方藥,難以盡述。

所以,研究中醫必須測驗出各名方在人體的陰、陽經內所起到的正、負運動藥物作用,以便在臨床辨證施治中按理、法、方、藥來選用而調治疾病。

治療疾病,應根據陰、陽、表、裡、寒、熱、虛、實的證狀,並結合陽、陽脈象的太過與不及以確定虛實而恰當地選方用藥。在處方用藥時,必須將藥品配伍得能夠糾正患者體內明、陽盛衰的偏差,才是調整陰陽經脈的正確治療。

凡是由七情、六欲所內傷的疾患,均要按這種調平陰陽的原則處治。屬於六淫所傷的外感之病,在治療上應以驅邪為主;如果病人的正氣虧損,亦當結合陰、陽脈象的虛實和辨別邪、正的盛、衰而給予合理的選方擇藥。

本書前面二十三章所舉出的「六個病例」,是貧道研究十二經脈之「正負機理」的認識,此可作為用中藥治療疾病的又一途徑。「六個病例」乃是一般的疾病,所用的治療藥方,都是大眾皆知的常見方藥,因所採用的方藥能與患者的病機契合,故皆能治癒。

為何有的病人請某醫生醫治而沒有治癒,而請另外的醫生治療卻醫治好了呢?這治好病人的醫生並非是採用了什麼世間稀有的藥物——還是採用平常的藥物——只不過是其藥方的配伍及所施用的藥量,正好與患者的病機相投而已。

故在臨床辨證施治中,根據患者的脈證,如與古代名方的脈、症符合,當遵古方施用,若見脈、症另有差別,可以增、減藥物,或自出心裁而立出對症治療藥方。

但立方的原則:或遵仲景醫聖的「六經」模式立方;或按溫病的「三焦」立法。故上、中、下三焦與陰、陽六經、作為自立方藥的規矩繩墨,歷來一切治療疾病的藥方,都是從這「陰陽六經及三焦」的總綱之中化出。

前章轉抄的十九個歷代中藥祖方、以作為調治上、中、下臟腑陰陽正、負運動的代表方劑。因人體之內「十二經脈」的運動、只有左、右、正、負陰陽升降四種類型,故研究用中藥治病,要根據陰陽兩性的藥品、投入人體之後所發揮或升、或降的正、負藥物功能,所以要根據陰陽脈象的往來盛衰而對證選方。

《素問·應像大論篇》云:「味厚者為陰、薄為明之陽,氣厚者為陽、薄為陽之陰」這是古聖先哲將一切藥物概括為四性。因古聖人們知無形的陰陽道機、故十分瞭解生天、生地、生人、生物全屬一理。又云:「味厚則洩」如大黃、芒硝、甘遂、蘆薈之類;「薄則通」的如當歸、川芎、防已、木通之類;「氣薄則發洩」如麻黃、羌活、荊介、防風之類;「厚則發熱」如乾薑、附子、肉桂、吳茱萸之類。古聖們認為:一切藥物之中不外乎陰、陽、升、降四性、及酸、甘、苦、辛、鹹五味。故藥物投入人體之後即在陰、陽十二經脈升降往返的運動中、根據藥物組方的正負能量而發揮藥物作用。所以擇方選藥、定要根據「脈口、人迎」的陽盛陽衰或陰盛陽衰的出入升降偏差為綱,並結合浮、沉、遲、數、緩、緊、大、小、滑、澀等脈象、以確診陰、陽、表、裡、寒、熱、虛、實而立出對一症的藥方,其藥物組成的作用要有益弱抑強的藥物轉化功能以調和陰陽。

貧道根據以上用中藥治病的認識,在70年代作第一次試驗。選擇了二十種中草藥,即桂枝、柴胡、薄荷葉、川芎、附子、乾薑、白芍、生地、白朮、黨參、黃連、黃芩、知母、麥冬、杏仁、法半夏、甘草、茯苓、枳殼、大黃等來調治常見疾病,勿論是寒證、熱證、表證、裡證、虛證、實證均在這二十種藥中選藥立方,並能取得百分之二八十的療效。

貧道在90年代又作第二次試驗。並在以上二十種藥品的基礎上,又選擇了三十九種中藥:即防風、白芷、荊介、獨活、牛膝、木瓜、山藥、蒼朮、連翹、金銀花、桔梗、黃芪、芒硝、厚樸、沙參、丹參、黃柏、梔子、澤瀉、茵陳、制川烏、防已、玄胡索、烏藥、當歸、紅花、桃仁、蓁艽、威靈仙、石決明、生石膏、五味子、天花粉、蒲公英、石菖蒲、虎杖、貝母、陳皮、香附子等共合為五十九種中藥,來醫治一切常見疾病,能取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療效。

根據兩次用中藥試驗的結果,貧道深刻地體會到古聖人對藥物的「陰、陽、氣、味』之理論論述非常重要。故認為只要用「十二經脈」道理作指南,準確的針對患者的病症,配合恰當的組方,充分發揮其藥物作用和組方功能就能調治一切常見疾病,取得滿意的療效。

多年來,貧道用中藥治病,其配方用藥的理性指導、主要根據「脈口、人迎」的升、降、浮、沉盛衰現象來,「立方用藥」。但是要注意:「外表有邪之浮脈」不可用收攝與下降治法;「邪結在腑裡之沉脈」不用補助與提升治法。其他雜病都可以按照「脈口、人迎」的陰、陽、升、降盛衰給於調治平衡、病必袁去。

現將以上有表、裡邪氣之「浮、沉脈象」的辯證治療經驗介紹如下:

卻說浮沉經驗語,全憑脈口論浮沉。

脈浮有邪當解表,浮脈無邪培下元。

脈沉腑結應通利,沉脈滑洩補中下。

貧道根據多年實驗結果、證明識方用藥不在於多,而在於隨機應變運用處方。經云:「無阻則陽無以化,無陽則陰無以生。」所以醫者在治病處方上,定要注重左、右、陰、陽相互轉化機理,所施用的方藥若能觀照到「陰陽四方」,即是比較周全的處方。

假如有四個病人其病症各不相同:第一個胸悶咳嗽痰多;第二個兩側頭痛、心胸不安、慍慍欲吐;第三個咽喉發炎疼痛;第四個情志鬱悶、頭昏嗜臥、胸隔痞滿。但四個病人的陰、陽脈象大致相同,其左右「脈口」都是關尺兩部脈顯而寸部少脈,左右「人迎」都是寸部盛於尺部。其脈波的寬度比脈口陰脈稍大。這就證明陰陽脈波的升降運動、反運比較有餘、而正運卻不足。按這種脈同而症狀不同的病人來擬定治療處方如下:

治第一個胸悶咳嗽痰多病人的處方,用柴胡、當歸以助左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桔梗、甘草、蘇葉以助右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茯苓、陳皮、生薑、法半夏、前胡、枳殼為反佐、從陽經降逆化痰以助陽經的正運下達功能,共同起著協調陰陽、止嗽化痰、寬胸的作用。

治第二個兩側頭痛、心胸不安、慍慍欲吐病人的處方,用柴胡、川芎、以助左側陰經的正運功能兼治頭痛,用白朮、防風、白芷以助右側陰經的正運功能兼治頭痛,用法半夏、生薑、黃芩為反佐、從陽經降逆、以助陽經正運下達功能,共同起著協調陰陽、止頭痛理心胸及降逆的作用。

治第三個咽喉發炎疼痛病人的處方,用當歸、柴胡、板藍根、以助左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沙參、桔梗、薄荷葉。甘草、玄參、以助右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麥冬、金果欖、山豆根為反佐、從陽經降逆、以助陽經正運下達功能,共同起著協調陰陽及清熱止喉痛的作用。

治第四個情志鬱悶、頭昏嗜臥、胸隔痞滿病人的處方,用柴胡、當歸、香附子以助左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蒼朮、黨參、甘草以助右側陰經的正運功能,用枳殼、黃芩、青木香、瓜簍子為反佐、從陽經降逆、以助陽經正運下達功能,共同起著協調陰陽消除痞滿及疏肝達脾的作用。

以上四例的處方用藥、是以調整陰、陽、升、降為「核心』,所以調治道理全是統一的,但藥物的組成則各有所不同,雖然他們的脈象相同、但病症各異,故藥物的組成卻不能統一。

由於各種藥物雖然只具有明、陽、升、降四種性能,、因各藥物之中所含的「藥物元素」不同,故對某些疾病的療效而各有所長。故認為:雖然按人體左、右、陰、陽、正、負升降的機理為調治的總綱、並可研究各門醫科的「正確治療方法」,其藥品的組成定會各有所不同。但調治陰陽升降的道理卻是一致的。

以上「四例」調治陰陽的用藥擬方:可作為調治陰陽升降、用中藥治病處方的型式,但亦是呆板的方案舉例,是不足為用的。如要做到正確的用藥處方治病,還應當從陰、陽脈象的寸、尺不足或有餘的基礎上,再結合辨清浮、沉、遲、數、緩、緊、大、小、滑、澀等脈象,以確定陰、陽、表、裡、寒、熱、虛、實之後,才能遵照古聖人所倡導的正確調治方案:而「寒者熱之、熱者寒之、溫者清之、清者溫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潤之、急者緩之、堅者軟之、脆者堅之、衰者補之、強者瀉之等等有原則性的調治方藥。

至於用藥的定量,「除含劇毒性藥物」應當以一般的定量外,其他性質的藥物,可根據病人脈象的高、中、低強弱等,來決定大、中、小多少適宜的藥物用量。

例如譜曲,只用1、2、3、4、5、6、7七個音符,但作曲家能靈活、巧妙地利用其高、中、低音度的變化,配合不同的「主題意義」的音律與節奏、而能變化出千萬條不同的歌韻。

醫者亦然,但就患病者脈象的甚、微差別而靈活地掌握多、少不同的藥物用量、亦可取得非常廣泛的效果。

例如張仲景醫聖的「『桂枝湯方」、在原湯方的基礎上,加重芍葯三兩,僅加入一味屬生活物質的「飴糖」,即變化為「建中湯」。就證明增加一點「芍葯」的比重差別,即將一個治「外感」的方劑,而轉變為療「內傷」的方藥。所以仲景醫聖雖然用藥品極少、但變化多。

筆者多年以來,觀察發現當前中、西醫治病用藥有不足之處。

中醫由於對人體左、右「十二經脈」的道理不明,而臨床經驗不足的中醫、在用藥治病的處方中,因沒有「原則性的陰陽運動機理」作指導,所以也難免有不當之處。

西醫利用現代醫療儀器,可以檢察出人體器官及各組織的病灶,但由於不知「十二經脈」和陰陽五行的道理;故用藥只對準有形質的病灶進行治療,卻沒有關照到「無形」的「十二經脈」之整體陰陽的機能與能量,雖治療許多疾病有速效,但往往有付作用或不良反應。

所以,唯有將中、西醫的醫理、醫術、醫藥結合起來,各取所長、互相利用,才是比較完美和理想的治病方針。

如果沒有「真理」,便難立出「真法」。筆者現已經述了人體「十二經脈」的機理,望醫學界的同仁,利用現代科技實驗,探索出藥物在人體陰陽經內所發揮的正運或反運作用,以研製出治療各科疾病的特效藥。

二十六、中西醫結合提高療效的唯一途徑

人體「十二經脈」的感應性非常敏感,如緩慢進展性的疾病,當病人本身還未感覺到有疾病症狀時,「十二經脈」先已生病而產生了明、陽經脈不平,在病症發展到一定的程度時,我們人體的感覺器官才感到自身有了病。

按古人有「治未病之說」以具兩種含義:一是在患者還未有感覺到有病之時,而醫者在診候中已發覺到患者有了陰陽經脈偏差而給予及時的調正。二是如肝木有病,知道易傳脾土,在治療上當注重實脾以防其傳。故曰:「治未病」。

筆者曾常見到有的病人到醫院裡通過各項醫科儀器檢察、化驗、都察不出任何疾病的現象,但患者本身又確實感到有病。經我通過「兩脈口及兩人迎」的診候,即能發現患者的陰、陽經脈不平衡,經過調治而到達陰、陽平衡之際,其患者即覺得自身的疾病消除。由此,才瞭解到,現代儀器檢察疾病,只能診斷出有形有質肌體內外的器質病變,以及有化驗數據的病變,但對一部分因「十二經脈」無形象之機理病變卻難以診斷出來。因此,能證明十二經脈的正負機理、是診療疾病的「本中之本」,而肌體內、外形質的疾患變態乃是「本中之末」。如果遺棄祖國醫學中「十二經脈」的本源基理,在辨證論治中就易於導致迷惑。

據現代醫學觀察人體之內亦有兩種相對立的結構,在運行生理形態及病理形態,而在生生化化衍變無息,卻不知皆發源於這無形無象之「十二經脈」正負機理的潛能。

我們祖國醫學雖具備了這最本源最高深的中醫體系理論,但在利用科學化的現代醫療條件上又遠遠不及西醫。例如西醫的輸液、輸血、輸氧等,都是西醫治療最優良的療法,利於急性病及垂危病的救治。但西醫治療慢性疾病在療效上又遠遠比不上中醫,如長期服用西藥。甚至還有不良的藥物反應。

因為一些慢性疾病,皆由於臟腑陰陽「十二經脈」在長期偏差不平的運行中、所形成的疾病。按中醫治療,是辨別髒、腑、陰、陽經脈的虛、實之後,才立方用藥調治,所施治的原則,是轉化臟腑陰陽經脈的運動,使之走向正常,所以恰合糾正患者的病因及病症,故服藥雖然長久卻少有不良的藥物反應。

故認為西醫如結合中醫理論之陰陽「十二經脈」的正負運動機理,來配合藥方而治療,在療效上應當更為理想。只有將中、值醫理結合起來各取其長處、才是全面提高醫學發展的方向。因此,「十二經脈」之陰、陽、正。負運動的機理,是導引融合貫通中、西醫理的綱領。

這「十二經脈」的正負機理,能聯繫中、西醫理使之在理性上互不矛盾,所以中醫之「十二經脈」的陰陽對立機理是促進中、西醫理相互協調的理性之一,實能促使研究中、西醫學理論而共同到達最高的醫學治療水平。

二十七、論「十二經脈」與手術治療

人體的臟腑陰陽經脈,若長期運行失調,就會產生臟腑疾病。有的甚至病情嚴重,需要手術切除。貧道認為,如利用「十二經脈」的理論長期治療,部分患者是可以不需手術而病除。

例如在治癒的患者中,有數例因髒、器官病變的患者,病情甚重,都經過大醫院確診需要手術治療。但經過貧道利用「十二經脈」的機理給與調治而愈。典型病例:

馮××,女,50歲,住公安縣紅旗大隊。

患者右腎部常有輕微疼痛,小便頻數,排尿時疼痛增加而尿量較少。經醫院檢察診斷為:「右腎結核」。患病三年有餘,常用中、西醫藥治療而病症時輕時重,未能解除病患。後來其病症逐漸加重,又通過沙市市兩個人民醫院檢察診斷、均確診為「右腎壞死」,皆決定用手術「切除右腎。」

因患者畏懼開刀治療,經人介紹請我醫治。通過陰陽脈象診斷之後,囑咐患者每天用毛巾浸入70至80度溫水內、在擰乾水份後熱敷右「太溪穴」、右「委中穴」;兼敷療左、右「足三里穴」。敷療時需溫度適中以不燙傷皮膚為度,如毛巾溫度太高可隔衣物外敷,毛巾變涼則重複加溫,每次敷療35至50分鐘。並配製一料調正陰陽氣血的中成藥丸,日服兩次以輔佐治療。

經過六十多天理療法,患者略見微效;經過半年理療、患者才覺得腎部疼痛減輕其小便減少次數;理療到達一年半時間其諸症悉除來告全愈。患者再到醫院檢察其「右腎」已恢復正常。追訪八年病未再發。並能操持家務身體健康。

因此,用「十二經脈」道理治病,是在臟腑陰陽經脈循環的路線上調治疾病,能持久調治,即可將髒、腑陰陽經脈調整而愈,而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也不是僅僅對某一症狀、或某一局部的病變現象治療,而是按陰陽運行規律全面性調整。

以上表明:利用臟腑陰陽經脈的整體觀點,能持久調治臟腑的「疑難病症」,亦可能避免部分需手術治療的「臟腑」疾患。貧道深感:當今經過手術切除「臟腑」的病人真是可悲可憫。但特殊的患者若不經過手術治療即難以生存、故手術不可避免。但有部分患者,如用「十二經脈」的原理就可能治好的、若採用了手術切除治療,即是給患者們帶來不應有的痛苦。因為通過手術治療不但使患者受到手術之苦,而且使患者喪失了完整的臟腑陰陽生理功能。

曾見到有些患者經過手術治療以後,往往又相繼發生「手術後遺症」而很難醫治。所以醫者治療臟腑等疾病,應盡可能的利用「十二經脈」的陰陽機理進行調治、來挽回不必要的手術治療。

二十八、論十二經脈與天地陰陽之道

祖國醫學發源於《黃帝內經》,這部中醫經典從始到終都貫串著天人合一的理論觀點。根據貧道練功的體驗,認為發現「經絡學說」是古聖人通過養身修道達到與宇宙的「大自然之道合體」之時所取得的「中醫理論」——「十二經脈」理論。

祖國醫學理論雖「玄」,卻是通過自身反應,故是十分科學實用的,所以數千年來一直指導著人類疾病的治療與防治。

根據祖國的「醫學理論」和我們道家的「道學理論」相同都是以「天人合一」的觀點,認為宇宙有無形無象之三陰三陽的循環軌道場在運行「五運六氣」,才能有春、夏、秋、冬的四季變遷;人體之內有無形無象之三陰三陽的循環軌道場(即十二經脈路線)在運行「五臟六腑」,才能體現春季脈弦、夏季脈鈞、秋季脈浮、冬季脈石的脈象變遷。在宇宙間若沒有「自然大道」的運動場、其日、月、星辰即不能有規律的運行,而萬物也不能生長。在人體內若沒有「十二經脈」的運動場、人就沒有生命。所以人體的「十二經脈」運行之道是至關重要,又非常玄微的。

《靈樞·經脈篇》黃帝問於歧伯曰:「余聞人之合於天道也,內有五臟以應五音、五色、五時、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應六律,六律建陰陽諸經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節、十二經水、十二時、十二經脈者,此五臟六腑之所以應天道也」。又如:《素問·氣交變大論》以天、人相應的觀點說:「肝應歲星(木星)心應熒惑星(火星)脾應鎮星(土星)肺應太白星(金星)腎應辰星(水星)」。說明:宇宙是個大天地,人體是個小天地。前聖日:「人乃天地之精靈」可以說、人體即是「天體」的一個縮影,其太陽系的天體結構在人體內都有,卻隱藏著,因而許多修行人在修煉到一定的程度時(有日月會合境界)就能見到太陽、月亮、星辰。故我們道家說:「大道在自身、身外無道。」也就是說明我們的人體已具備天地這全璧,應予珍惜修養。

二十九、略論動靜功身法

疾病危害人類,生命在於運動,要減少和預防疾病,應以修養為主,治療為輔,前聖先哲早有定論。所以《素問》的開始章:即論「道生之理」,接著第二章即提倡《四時調神》保健,證明古聖人非常重視「養生」使人精氣充沛健康不病,故安排在首要的位置。

如果人體生病,陰陽失調無法恢復即需醫治,還待醫治以觀療效如何?故古聖人對於診、療治病而置於次要地位。願世人爭取道德修養、也是我們道家是推崇的「保健方法」。因善於養生之人可以卻病延年,就能獲得身體健康減少疾病、應提倡和發揚鍛煉修養,才是我中國的優良傳統。,然而,我們人體的生理結構雖然與宇宙「大道」的運動規律相協調。但是宇宙大道卻是「無有意識」的「自然之道」,而我們人類,在日常的生活中全是以「人道」處世,故而受到認識、記憶、思維、感覺、反應,並受到七情、六欲及名、利嗜好的等等干擾,所以與「自然之道」運動頻率不同而有差距。

如《靈樞·五十營篇》論人一日一夜的呼吸為:「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八百一十丈。若不明修煉的道理,就會認為這「一日一夜的一萬三千五百息」有錯誤而不符合實際。因為一日一夜行一萬三千五百息,乃是指古聖人與「周天運動合度」的「道體」呼吸,並不是指我們常人之呼吸所說的。我們平常人的呼吸息數,一日一夜可達到「二萬三千多個呼吸」左右。如想修養得與宇宙的「自然之道」同頻率,必須有正確的生活規律,每天當認真負責做好本職工作,在業餘時間裡應清心性、淡私慾,每天堅持二至三小時的靜功修養、心無掛礙即可獲得身心健康,若能刻苦精進,其修行的境界將是非常玄妙而無止境的。

由於當今世人多愛好煉功健身,故各門各派都在傳授修煉功法,雖所獲得的層次境界和體驗反應頗不一致,但都能取得一定的健身效果。

各門各派的功法雖不同,貧道認為其作用皆無外乎「靜化身心」,使人體「十二經脈」通過安靜造化的運動機能,來自行協調達陰、陽共濟,從而健康長壽並能使思想得到昇華。故常清常靜的靜化修養,才是最佳的保健護身方法,願世人自勉。

關於動功健身法:世界上運用「動功」的健身法甚多,貧道認為太極拳健身效果最佳。

武當太極開創於張三豐祖師,三豐祖師不但拳技絕倫、而且精通道術,故發明太極拳的道理。是以太極化陰陽兩儀;以兩儀化四象;以四象演八卦而變化無窮。其太極拳的主要原則,是在人體內運用精神意念行功,須排除妄想,意志專一、氣沉丹田、尾閭正中、涵胸拔背、虛靈頂勁,以心神領氣練拳,提手舉足揮發拳路皆要運用神到、意到、形到。據以上的心神內用等項,故稱為:「內家拳。」每天早晚練習一套「太極拳」,可使全身的筋骨靈活氣血流利,並使「十二經脈」通暢無阻。如能恆常練習,可以助長精神、和悅顏色、減少疾病、益壽延年,長年身患慢性疾病之人緞練「太極拳」,體胖者可使之減肥;體瘦者可使之肌肉增長髮達。

何以「太極拳」有如此顯著的功效?由於太極拳的每一招一式,皆符合人體左、右側「十二經脈」的運動規律。因為練習「太極拳」其左右手足的動作是:當左側出手向上方運行拳式時,而右側的出手即向下方運行拳式;正當右側出手向上方運行拳式時,而左側的出手即向下方運行拳式,其左、右手足並且動作協調而輪換不已。因此、卻正好與人體「十二經脈」的機理相一致,按「太極拳法」實合乎人體陰陽經脈的運行規律,故能獲到優良的健身之效。

三十、「十二經脈」是人體生命之本

《靈樞·經脈篇》曰:「夫十二經脈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學之所始,工人所止也。」明代醫學家張介賓註釋道:「經脈者、臟腑之枝葉,臟腑者、經脈之根本,知十二經脈之道,則陰陽明、表裡悉、氣血分、虛實見,天道之逆從可察,邪正之安危可辨。凡人之生,病之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莫不由之。故初學者必始於此,工之良者、亦止於此而已。」這充分說明:十二經脈道理、雖然是中醫理論體系的組成部分,但對於診、療疾病卻聯繫著陰陽五行、臟腑血氣、表裡虛實、邪正安危都能全部包括於「十二經脈」的機理之中,故非常重要。

又如《靈樞·經脈篇》云:「經脈者、所以能決生死。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說明「經絡學說」在中醫的診療上有至關重要地位,故初學祖國醫術者,怎能不從這個簡捷的「十二經脈機理」入手;如想求得醫術之精深者,又怎能捨卻十二經脈的「真理」而他求呢?

又明代馬元台在《靈樞·注證發微》中所說:「十二經脈。……實學者習醫之第一要義,不可不究心熟玩也,後世能言,不識十二經絡,開口動手便錯,而於此槽然,借哉。」這說明不明「十二經脈」道理錯誤難免。

貧道之所以在平生勞心費神挖掘古聖「經絡學說」的隱秘,期望揭開十二經脈機理使之真相大白來服務於健康事業。筆者通過多年來的研究探討,確認十二經脈陰陽正負的「靈機運動場」是樞轉不息的,所以古聖著作外經者而定名為《靈樞》。即明確的指示我們人體內有這個視之不見,聽之不能聞的「靈機」(或稱元神)在樞轉,這個陰、陽、正、負無止息的運動靈機一直到人死亡時才告終結。

貧道的臨床經驗,人在死亡之時,不是先絕於陰面即是先絕於陽面,因而相對立之後絕的一面,就不能夠孤立存在而隨之脫形而出,故陰陽神機離體人即死亡。所以為醫者在拯救危證之時,當特別關注拯救其薄弱的一面。貧道認為是十分重要的。

三十一、《黃帝內經》中有關「十二經脈」的一切論述不到一個呼吸的分析

《素問·靈蘭秘典論篇》云:「至道在微,變化無窮,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閔閔之當,孰者為良。恍惚之數,生於毫釐,毫釐之數,起於度量,千之萬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以上說明:我們人體之五臟六腑十二經脈的生化能量無形難辨,但是,當古聖人在闡述五臟六腑之「十二經脈」的機理起源時,卻是從很微小、很暫短、一霎那、一瞬間而不到一個呼吸的往返運動為起點,再沿著這一個微小呼吸,由一呼脈行三寸、一吸脈行三寸的推移來「推之大之」,就可能演化一秒、一分、一刻、一時、一日、一月及一年的五運六氣陰陽運行。

所以,大道理從「微小道理」產生的。貧道研究後認為:《靈樞經》對有關「十二經脈」運行過程的論述,都未有達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據論述最多的章節實只達到「半個呼吸」的運行時間,而論述最少的章節,就只有一個呼吸之「四分之一」的時間。

例如:1、論述「手之三陰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這證明只說出了人體一個側面十二經脈的「正運機理」。

2、論述手三陽經的「根、溜、注、入」之運行,也只說出了人一個側面之手三陽經的正運機理。

3、論述足三陽經的「根、溜、注、入」之運行、亦只說出了人體一個側面之足三陽經的「反運機理」。

以上三例,都不過只說到一個呼吸之「四分之一」的十二經脈運行時間。再例如:論述陰陽十二經脈的別正、六合運動、乃是一側面之正、負運行的陰、陽交合,故有一往一來的運行時間,又如:論述足三陰與足三陽經的根、結,其運行機理從根運行到結、由結運行到根,亦只有一升一降的往返時間。

故以上二例,都只是論述到一個呼吸「二分之一」的十二經脈運行時間。所以說:《靈樞經》中有關人體「十二經脈」的全部論述,確實沒達到人之一個呼吸的所有循環過程,由此證明我們中國「古聖人」發現的「經絡學說」是非常「玄微深奧的」。可是,這個最微、最小、最簡捷的十二經脈道理之中,卻又包涵著最浩大的天地之理。

三十二、「十二經脈」理論是中醫診療的指南

《素問·陰陽應像大論篇》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陰主地氣其氣上騰,陽主天氣其氣下降,陰陽交合而萬物,故陰陽乃天地之道也;其大地萬物的生、長、收、藏都是根據陰陽消長的變化進行的,所以說陰陽是萬物之綱紀;在春、夏、秋、冬四季中陰陽氣候互相交替演化,其世界上的萬物及生命就會產生出千變萬化,所以說陰陽是變化之父母;隨著年、月、日、時的陽生陰長、陽殺陰藏的陰陽盛衰規律,其萬物及生命均受此陰陽制約而由生到死,所以說陰陽是生殺之本始。

這是論宇宙自然界之無形無象而又有大能量的「陰陽之道」天地萬物生命的關係。然而人體之內、亦存在著這無形無象而又有大能量的「十二經脈」陰陽之道,它運化著人體的頭、身、四肢、髒、腑、內外的新陳代謝與生死過程,故「十二經脈乃人身之道」。

玄門道經云:「一陰一陽謂之道。」故我們的道祖太上老君傳教玄門弟子「反璞歸真」即是真道。所以追溯簡樸乃「歸真」的需要;如追求分化道理是「應物變態」的需要。

其現代醫學在微觀現象上已將人體的各器官各組織研究得非常清楚,卻缺少這無形無象「十二經脈」之宏觀的陰陽道理。故貧道認為,在當今醫學理論上,也要學習我們道祖的「反璞歸真」,而十分需要反歸到最「簡樸本原」之「十二經脈」的陰陽道理。因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如果只注意於萬物各式各樣的複雜現象,卻忘掉了這個最本原的「一」,就會受眾象所惑。

貧道認為:其人體之有形的眾象表現,可作為「標」的診斷;而簡單無形的「十二經脈」機理,可作為「本」的診候,如「標本互用」,才是最周全、最準確、最合適、最完整的診療原則。

由於人體產生疾病,皆因「十二經脈」運行不平、如因陰、陽經氣虛弱而遭受風、寒、暑、濕、燥、火六淫的不正之氣犯人,則病由外入,若由喜、怒、憂、思、悲、恐、驚之七情所傷害人,則病從內生。所以人體患病均是受內、外的因由而感染,其內、外因由的疾病,都是有道而來的,醫者治病即可以有道而排除。按人體患病而種類甚多,實難確定其數量。可是,人體之內陰陽「十二經脈」的運動、僅只有「一升一降」的正負機能。從古到今的「中藥醫方」不下千萬種之多,但是,在投入人體之內所起藥物作用,實只有五臟六腑吸收來轉化陰陽經脈。由此證明唯有掌握這個最簡捷最本原之「十二經脈」的陰、陽、正、負機理,即能靈活應變而處治一切疾病。

故貧道認為:發現了「十二經脈」的陰、陽、正、負之本原機理」,猶如世間發現了「陰陽電理」一樣,而各有各業的科研,能根據這陰陽電流道理作思路、便可設計研製出各行各業能起作用的「科研儀器」。按貧道研究醫掌認為,各門醫科如能循著這無形無象之陰、陽、正、負機理的「公式」作思路,亦可能研究出各門醫科的「正確治療」方法。根據貧道在三十餘年中採用針灸、按摩、及藥物治療能取得良好的效果,全是以「十二經脈」的核心理論作指導,貧道根據多年的實踐證明,認為以上的理想是能夠實現的。所以確定「十二經脈」的「陰陽道理」,是各門醫科診療疾病的「方向盤、指南針」。

三十三、綜述篇

祖國中醫學歷史悠久,源遠流長,歷代醫家所著「醫籍」甚多,各有自家的心得已見,若聚集起來真是條理紛紜、浩如煙海,卻令習中醫者眩目。貧道初學醫時、見到各家的醫理立言頗不一致,真感到遵此則失彼、遵彼即失此故常迷惑於醫道之中。後蒙道機賜緣使我明白到人體之中這個潛藏難得的簡捷陰陽機理之總綱,才能理解到其各家創論的獨到之處,乃是陰、陽化象所分之目,所以若把握著這「十二經脈」的陰、陽總綱再去觀目,即可一目了熱胸有定見。

古今的賢哲總結經驗規定有:寒、熱、虛、實、陰、陽、表、裡之八綱辨證以作中醫的診、療規則。筆者認為:其「八綱」的顯像乃是「十二經脈」運動所轉化出的枝、葉表現,雖然能起到在臨床辨證的診斷作用。但是,由於人體「十二經脈」的生理及病理機能猶如「樹身樹根」,所以更應該要瞭解到這「樹身樹根」之陰陽發源道理、才不致被陰、陽之極化分相和乖變所惑。醫道皆言:「調平了人體之內的「陰陽」,疾病即愈。如果不明人體「十二經脈」正常的陰、陽運行規律,怎能有目的去調整不正常的陰、陽偏差,所以中醫瞭解「十二經脈」的基理是至關重要的。

因為人只要有生命,其體內的「十二經脈」就恆常存在運動不息,故依據人體內在的這個陰陽命蒂之正、負機理,就可以隨機應變去醫治百、千、萬種疾病。《靈樞·經脈篇》云:「經脈者,所以能決生死,處百病、調虛實」。所以敬望讀者潛心參考,根據人體之陰、陽、正、負機理來定方立法,從而擬定出治風、治痰、治氣、治血、治虛、治實、治寒、治熱、治濕、治燥的等等調治的對症藥方,或針灸調治的穴位選擇。

再者,關於人體之內這個無形無象的「十二經脈」結構之名稱:在《素問》《靈樞》經典醫學中稱它為「十二經脈」;在現代醫學中稱它為「神經組織系統」,但現代醫學解剖學所說的「神經組織」只不過是「十二經脈」正負運行所促使人體組織的動態而已。因為「神經組織」乃現代醫學中的精神感覺系統,如果人死之後解剖觀察,其有知感的「陰、陽出入靈機」已經消逝離體,經云:「出入廢,川神機化滅……」所以只可以見到「十二經脈」的運行途徑,而不能夠見到這無形無象之「陰陽神機」。故現代醫學所說的「神經組織」路線,與古聖人所論述「十二經脈」的「靈樞運動」路線是有差異的。經云:「所言節者,神氣之所遊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說明古聖特別重視人體之內這個無形質的「遊行出入」神機。

但現代新出版的個別中醫書籍,對肝藏魂、肺藏魄」多有刪除,就失掉了祖國醫學的精華。這魂與魄是人體內精神活動的代名詞,亦如人體「十二經脈」的機能活動一樣,雖然見不到它的形象,但在人體之中,卻有它的實際能量。

僅提出淺而易明的道理來說:例如神經病人,因精神錯亂,則時喜、時怒、時悲、時恐動作失常而不能自控。這難道也不是人體之內的精神變態事實嗎?

關於醫學理論定要遵重事實,在臨床中不能有半點含糊。因祖國醫學理論,是古聖人對宇宙大自然陰陽之道的認識,來結合人體的陰、陽生理結構與宇宙同體,認為我們的人體是宇宙的一個縮影,故全是以天、人合一的理論觀點來概述其宇宙間、與人體內的生理相聯繫,都是有事實道理存在的立論。

經云:「隨神往來者謂之魂,並精出入者謂之魄。」按醫理定位:肝屬東方,心屬南方,東南方位屬陽,隸屬於人體的左側,故肝藏魂、心藏神是人體左側精神往來活動的代名詞。由於人體左側屬陽主升,人怒則氣上、喜則氣緩皆是受情志刺激使精神提升之故,所以喜、怒過度則傷害人體的左側精神。

肺屆西方,腎屬北方,西北方位屬明,隸屬於人體的右側,故肺藏魄、腎藏精是人體右側精神出人活動的代名詞。由於人體右側屬明主降,人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全是受情志的刺激使精神下降之故,所以恐、悲太甚則傷害人體的右側精神。所以人在正常情況時,即屬魂、屬神、屬魄、屬精;在反常情況時,即轉化為怒、喜、悲、恐等。這全屬人體之內無形的精神轉化所演變,故為醫者必須瞭解其因原,在臨床診療精神變態的疾病時,才以精神理論分析來作診斷依據。但醫生治病,對於精神和物質均要重視,物質靠精神來轉化;精神賴物質以濡養,故精神與物質相互依存互相轉化是不可分割的,在診療中必須二者兼顧,才能獲得良效。

按《素問·上古天真論》中所論述的「天癸至」之言:歷來的醫家,有認為是指婦女生長到十四歲時期的「月經至」所說的,由於又見到論男子生長到十六歲時期亦有「天癸至」之論,所以有的醫家才認為「天癸至」並不完全是指婦女的月經所說的,只能懷著不可理解的疑團而已。直到現在有了現代的科學儀器,對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系統作觀察證明,才認識到《素問》中所說的「天癸至」乃是指女性生長發育到達排卵期;男性生長發育到達「排精」期。

如果沒有進化發展到現代科學儀器觀察出來,這個疑問將會永久難以得到解釋。由此,這不能不令人驚訝,數千年以前的解剖實驗等科技十分落後,而古聖們對人體之內卻瞭解得多麼精微透澈!就如這一「天癸至」之例,而一直到今高科技時期才證實無虛,就可證明古聖先哲們有無量的大智大慧,才著作出《黃帝內經》的素問與靈樞二經。

再根據貧道所取得的「十二經脈」機理,更能證明古聖的著作中沒有一句虛言,全是論述有事實存在的真理。如果我們還不能瞭解的道理,只能說我們的研究認識還沒有達到古聖的境界,而不能以個人觀點來否認。相信靠現代科學以協助研究核實,就能使祖國的醫學理論而逐步地被人類所承認,並發展,在不久的將來會圓滿成功地運用於臨床。

後記

貧道先居偏僻鄉村,後住高山險嶺,與外界醫術的見、聞知識隔絕,既未到高等學府深造,又沒有現代醫療的儀器設備,僅僅依靠所研究認識的「十二經脈」基理和簡單的醫療設施,然而卻能治癒一部分經高等醫院未治好的「疑難病證」。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基於「十二經脈」理論,貧道經過用;「針灸治療」、「按摩推拿治療」、以及用藥物治療,皆能取得滿意的療效,全是依靠其正、負機理作指南。多年臨床實踐證明,確定人體之三陰三陽的正、負運動機理是「十二經脈」的真髓,也是確定人體之內生命活力的「真能量」之道。今將此理貢獻出來,希望有關中醫學的研究單位和愛好研究「經絡學說」的同仁,根據這條理論認識作為對「十二經脈」的探索線,通過現代科學手段檢驗,而研製出符合人體陰、陽經脈之循環規律的「探索測定儀器」。更可以按人體「十二經脈」之正、負機能運動作指導,而研製出調節人體陰、陽運動的「中藥復方注射劑」,從而縱深發掘和發揮祖國醫學的寶貴精華,使祖國醫學發揚光大並造福於人類,唯此才是貧道的最終願望。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日完稿

武當山道醫:祝華英

道號:達智子;道名:通愚道人

Categories: 圖片◆文摘
祝華英,武當山道教協會道醫,道號達智子。出生於湖北省公安縣北閘鄉的一個農民家庭。祝道長幼時多病,成人後發奮自學中醫。他在學習和研究古代醫學經典《黃帝內經》的過程中,被十二經脈、經筋、經絡、奇經八脈等錯綜複雜的經脈路線和分支路線引入了茫茫之境。為了探索和求征「十二經脈」的玄機奧秘,祝道長於六十年代開始修身煉性,參悟人生長壽之法,逐步將祖國醫學與仙學相貫通,終於在「胎息」境界中證悟出「十二經脈」玄妙的運動規律,揭示了數千年來所失傳的「十二經脈」真諦;並將古聖人所隱秘的部分詳盡剖析闡明,以成全璧。

祝華英道長今年六十八歲。他因家庭出身原因只讀過小學。後因族人多為疾病所苦發心自學中醫,四十多年來行醫從來分文不取。祝道長在武當山出家已二十多年,他修煉數十年經脈早已打通,按照他的十二經脈理論診治效果極好,除了本地山民,很多人從外地、外省甚至國外來找他看病。我常說您要是想發財早就有上千萬了。這是祝道長的新書。

祝道長前些年出版他的《黃帝內經十二經脈揭密》是買書號出的。花了上萬。印了五千冊書,不知道怎麼銷售,大半從北京拖到了武當山自己賣。有外地朋友郵購祝道長還要跑到山下郵寄,郵寄費也經常沒有規矩,他寄一本虧一本。老人家長期居住在深山,社會關係不多,他出書實在困難。這本新寫的小冊子是自費印刷的,有的是朋友出資助印的。祝道長花了一兩萬還被人坑了。

十二經脈是中醫經絡學說最豐富、最關鍵的基礎,也是《黃帝內經?靈樞》的核心所在。由於對其認識須以修真體悟為基礎,而經脈之無形部分運行的實相歷來被道家視為天機秘而不宣,因而古今醫書之論述或悖謬失當,或語焉不詳,鮮有準確、完善的闡釋。武當山祝華英道長,少年時即發憤學醫並修持全真內丹功法,在練功中達到胎息境界而發現並體證了人體十二經脈玄妙的運行規律。祝道長發現,人體十二經脈的運行是陰陽雙向、左右對立的,而《素問》《靈樞》中只簡述了其中一個側面的「正運機理」,對另一側面的「負運機理」則隱而不言,致使後世之學者多不明究竟,從而形成死板教條式的「經絡學說」。祝道長將其發現並應用於臨床實踐,療效大大提高,不少著名大醫院束手無策的病例,在祝道長手裡往往能妙手回春。

祝道長為人從容淡泊,任俠好義,懸壺濟世三十餘年分文未取,在道教界及港台人士中享有很高的聲望。近年他深居簡出,潛心著述,撰成《黃帝內經十二經脈揭秘、應用》之宏篇,將十二經脈之玄機和盤托出。論者謂此書揭示了經絡學說四分之三未嘗示人的奧妙,以其價值或可列入《道藏》傳諸後人。
21 八月 11 at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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