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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蘋果

路西法效應 – Lucifer Effect by Zimbardo


廣東佛山一名兩歲小女孩悅悅,在馬路上先後給兩輛車輾過,司機撞倒人後不顧而去, 18名途人經過竟視若無睹,聞者無不憤慨。不少人禁不住問,為何人性可以冷漠到這個田地?但史丹福大學心理學榮譽教授 Philip Zimbardo表示,你可能問錯了問題。因研究人性陰暗面而聲名大噪的 Zimbardo,於 2007年發表著作《路西法效應( Lucifer Effect)》,講解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何會幹出邪惡的行為?路西法( Lucifer)是《聖經》中的角色,本為天使之長,但由於過度驕傲,而墮落成為撒旦。 Zimbardo於是借用這個典故,來形容人自甘墮落變得邪惡的過程。
書中最主要的篇幅,用來描寫 Zimbardo於 1971年進行的史丹福囚犯實驗,當時他安排了 24名大學生分別扮演囚犯及獄卒,並讓他們生活在一個模擬監獄內,給予他們一套監獄行為指引。沒料到這班參與者竟然「假戲真做」,由獄卒上演一幕幕虐待 「囚犯」的情景,最後由於有「囚犯」被弄致幾近精神崩潰,令這項備受爭議的實驗在短短 6天後腰斬。該實驗當年爭議性極大,去年更拍成電影《實驗囚室( The Experiment)》。

環境制度扭曲人性

Zimbardo卻由此變成這方面的權威,早前甚至被邀請出任阿布格萊布( Abu Ghraib)監獄的美軍虐囚案專家證人。
Zimbardo 的研究認為,普通人出現路西法效應,一來固然與其天性有關,不能排除其本身已是其身不正的爛蘋果。不過,更具決定性的,卻並非他本人的特質,更可能是裝蘋 果的桶,甚至是桶的製造者出了問題。他說的桶是當事人面對的情景,而製桶者指的是導致這情景出現的制度。
人面對的環境及制度,才是導致好人幹壞事的決定成因,而制度的影響可能比起環境更重要一點。因此,戰爭中特別多令人髮指的暴行屠殺,因為人格在無情而強調絕對權威的制度及情景下,很容易被全然扭曲。
在內地,體制不會鼓勵你見義勇為,為弱勢社群追求權益,你為結石寶寶爭取賠償,為因豆腐渣工程枉死的民眾鳴寃,只會換來牢獄之災。反而賣假貨的可以發財,權貴橫行可以不受制裁,人命隨時賤過幾棵青菜,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降至低點,難怪悅悅的悲劇在全國一而再地上演。
路西化效應告訴我們,在高壓的威權制度下,平民百姓無論自身秉性如何,也很容易出現將對方非人化、服從權威、在威脅前變得被動、自我合理化等心態,只要體制一日不改,人性的光輝只會比曠野中的風中殘燭更加微弱。
「我們一定要知道,被動地接受一個不公義的制度,等於與其合作,並因此成為邪惡的同盟。」──馬丁路德金。
余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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